第492章 渡口回顾

来了？老头问。

琦玉说，来了。

我算着，你该来了。

老头说，坐吧。

河风，凉快。

琦玉没有坐。

他站在岸上，看着那条船，看了很久。

河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得他的袍角一掀一掀的。

河水哗啦哗啦地流着，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阳光从白气上头照下来，把河面照得亮晶晶的。

琦玉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水汽，带着泥土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旧味道。

这河风，他说，跟那天，一模一样。

河风，老头说，多少年了，都是这个味儿。

琦玉说，好闻。

船还是那条船。

木纹磨得发亮，船头那条红布条一晃一晃的。

琦玉忽然问了一句：那天，我上船的时候，跟你说过话吗？

说过。

老头说，你跟我说，谢谢。

你一身血，脸上也有。

你站在岸上站了很久，我还以为你不上了。

后来你上来了。

上船的时候，你跟我说谢谢。

你坐船的时候没说话，就看着河面。

河面那时候也是清的。

你看着河面，看着看着，就哭了。

你哭没有声音，就眼泪往下掉，掉在船上，啪嗒，啪嗒的。

我问你哭啥。

你说，你终于到了。

你说你走了一路，就为了到这儿。

到了，你又怕了。

怕这船过不了。

我说，过得了。

我这船过了多少人。

有妖怪，有神仙，有和尚，有凡人。

都过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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