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渡口回顾（第2页）

你上了船，就过得了。

后来你就过了河。

你过河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上那层旧皮自己掉了，像蛇蜕皮。

你过了河，身上的血就不见了。

你就，换了个人。

琦玉听着，没有说话。

他站在岸上，看着那条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阳光下，干干净净的。

你那天，老头问，哭啥？

琦玉想了想：忘了。

可能是觉得，太不容易了。

我走了一路。

走的时候我还想着，到了灵山，取经，成佛，修成正果。

结果到了渡口，我忽然就明白，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哭，可能是哭我自己。

哭我走了那么久，终于走到这儿了。

我那时候还在想，取到经，成了佛，是不是就能回Z市了。

我天天想，想了一路。

到了渡口我才明白。

回Z市，不用取经。

取了经，我也回不了。

我想回去，就得靠我自己，迈腿。

老头没再问。

你那天，老头说，过河的时候，没哭，也没笑。

你就一直往前走。

走到河对岸，你回头看了一眼。

你就看了一眼，然后你就走了。

你回头看的那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

因为你那一眼，看的不是河。

你看的，是你来的方向。

你看了很久。

然后你就走了。

走得，头也不回。

琦玉没有说话。

他站在岸上，看着那条船，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知道。

老头说，你过河，从来不用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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