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过载

那道裂纹，在红色的宝石上，没有停。

它从中央向两边爬，爬到边缘停一停，又从背面爬回来。

爬过的地方，红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条河正在干涸。

灰白色的虚空里，那一点红，越来越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炭。

无天看着它。

看着裂纹越爬越多，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心疼。

他心疼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目光从宝石上挪开，落在对面那个光头身上。

那人站在灰里，两手插在袖子里，像站在自家门口等快递。

无天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要么跪在他面前，要么死在他手里。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他的宝石一颗一颗敲碎，还一脸无辜。

想到这里，无天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来。

他把目光钉在琦玉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

本座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琦玉认真的想了想，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东西。

我是人。

无天盯着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本座活了这么久，见过人。

凡人，仙人，妖人，圣人。

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把本座的宝石，一颗一颗打碎。

琦玉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平的答道。

那是你见得少。

就像你，没见过打碎时间的人。

现在，见着了。

无天沉默了。

他盯着琦玉看了很久，久到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被如来关在袖子里，所以他恨，他要抢回一切；集齐宝石，所以他打响指，要成为三界的主宰。

他的每一口气，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说自己打碎他的宝石，只是因为该打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放缓了声音。

你打碎本座的宝石，不图什么？

不图。

琦玉挠了挠光头，像是在想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关了我徒弟他们半天了。

该打了，就打。

就因为这个？无天皱了皱眉。

琦玉点了点头，不然呢。

无天盯着他，目光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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