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1 喜宴六 忽变
燕溪山的窍穴封闭不了太久,才解冻的法力也不足以维持阵法运转,小院中的仆役如同一张网,细细密密的笼罩住所有出口,普通凡人根本插翅难飞。
看似单薄的仆役却不似外表般无害,他们周身流转着细长的阴气,最强的一个修为竟然直逼筑基期,其他仆役也有三四层练气修为,寻常修士若是想要突围也免不了一场苦战。
燕溪山虽然能看穿他们的弱点,但他手无利器,法力也不够,不能在此耽搁太久,于是他纵身一跃,身姿轻盈,融入若有似无的风中,无声无息飘过守在门口的仆役身边。
微风吹响槐树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枝上,燕溪山离地有十几米,借接着繁茂的树叶望向山外,他目光所及,全是连绵不断的槐树林,看不到一点人烟,阴气浓郁到遮天蔽日,导致这一片天空都是阴沉沉的,从上到下,无形的铁锁将这方天地封闭起来,空灵的自然之势化为最坚固的墙壁,锁住其中所有生灵。
燕溪山闪身迈步朝向最边缘,可是无论他走了多久也触摸不到边月,而随着燕溪山越走越远,阴气浓郁得几乎变成实质围绕过来,他渐渐拧紧眉头,一言不发地回到看似寂静的纪宅中。
黑夜似乎格外漫长,燕溪山盘坐着恢复了些法力后才跳下来,他走过那些仆役身边,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路过一间古朴的屋子时,一股蜡油味裹挟着阴气冲入鼻尖,燕溪山顿住脚步,眼眸一凝,三两下跳到旁边的槐树上,沉心感受着里面的景象。
屋内陈设古朴,铜镜前坐着一个正在描眉画眼的妙龄女子,燕溪山几乎是瞬间认出来,这是他名义上的新婚妻子,纪妙云,现下天还没有亮起,她便已经梳妆整齐地坐在铜镜前,昨日那件衣裳还披在她身上,像是从来没有脱下。
女子放下眉笔,施施然走到一个巨大木箱前,从里面取出两柱红蜡香,燕溪山看的分明,那巨大木箱中铺满了红蜡,远远望去,竟然像是一汪血池。
她点燃红蜡,莲步轻移,来到一方青铜鼎前,那鼎虽然没有老太公房中的鼎恢弘,但也足够古朴,灰烬已经快要填满青铜鼎,她手执红蜡,朝着青铜鼎拜了又拜,将红蜡香插入灰烬中。
袅袅烟气没入空中,而后直直朝向青铜鼎前方的四柱床中!
拉开的床帐中,被褥整齐叠好,没有一点褶皱,中央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牌位,上书纪氏门中妙云之位。
香烟没入牌位里面,站在另一边的女子重重的呼吸一口,整个人忽然膨胀开,又猛的一缩,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女子容光焕发起来,她再凑到青铜鼎前,闻着面前的红蜡香气,如痴如醉。
燕溪山头痛的越发厉害,女子身上没有阴气,甚至随着吸入香烟后有了淡淡的生人气息,如此不合常理的一幕,看的燕溪山的心突突直跳,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在哪里看过,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女子忽然弯了腰,上半身没入香灰中,又迅速抬起来,美目中夹杂着阴毒的光,仔细扫过房中每一个角落。
燕溪山迅速切断联系,驱动体内的所有法力闪身回到自己房中。
一阵鬼哭狼嚎声传遍纪府,安静的府邸又热闹起来,连燕溪山门外的仆役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燕溪山吐出一口浊气,还来不及思索着方才看到一幕,颈后忽然被重重一击,意识先一步沉睡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一双手却紧紧抱住他,将他拖入床榻之上,纱帐自发下落,遮住床榻上的景色,唯有四柱床在不断摇晃着,木头吱呀吱呀作响,难耐至极。
“还不到时候……”
一道声音叹息着说道。
鹅黄色的纱帐内,两道高挑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对难解难分的鸳鸯,覆在上方的影子久不食肉的兽类干渴饥饿地埋在两座柔软细腻的山林上,从中汲取着养分,而野兽一旦吃到肉,就再难停下,不停地攻城掠地,直至将那片光洁的肌肤再次打满自己的烙印。
骨节分明的手蓦然探出纱帐,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逃离上方不停的狂风暴雨,但另一只手更快,轻而易举捉住不安分的手,将其彻底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
不停摇晃的床柱吱呀着,仿佛即将塌陷,破碎的喘息声从纱帐中泻出,低低哀哀地融进不再安静的夜色中,贴在雕花窗上的仆役听了一会儿,淫邪地笑了下,便对旁边的仆役道:“大少爷在里面呢。”
那仆役点了点头,收起钥匙,有些疑惑地说道:“大少爷不是向来喜欢女子吗?”
另一个仆役道:“日子久了,难免改了习性,不过,这一次的姑爷实在俊美,和以往的那些庸脂俗粉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难怪大少爷……”
拿着一圈钥匙的仆役冷声说:“闭嘴,大少爷的事情你插什么嘴?”
“是我的错,该打、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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