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7页)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他做爱,就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带着一条棉被,穿越山路来到这个陌生小镇。
她是个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安慰的人,她不需要他给她语言。
她的心是冷漠的。
她需要情欲的温度。
在他再也无力控制而爆发的瞬间,他听到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就好像她抬起头迅速喝完杯子中的酒。
她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在眼角渗出细小的几颗泪珠,迅速在空气中干涸。
他坐在床上,抽出烟给她。
他们点着了烟。
她笑着说,你的酒量不如我,你只能和我一起抽烟。
她夹着烟走到门口,看了看小镇深蓝色的夜空。
她的长发和赤裸的身体,像一种诡异野性的植物散发清香。
她说,我感觉自己渐渐有些变老了,从十六岁开始我就老了。
他说,想给你画幅油画。
很小的,一会儿就好。
她看着他支起架子,他把画布只裁到十寸的大小。
然后开了台灯,让她坐在灯光下。
他的用笔很快。
他说,我很小就开始画画。
这是生命里唯一可以来安慰的方式。
我画着这个世界,世界就是我想象中的轮廓,似乎可以改变它,像一剂麻药。
他把画布放在窗边晾干,然后把它卷了起来。
他说,这是给你的。
我们继续在黑暗中抽烟。
没有穿衣服,沉默地做爱。
不停地聊天,喝水。
我怀疑又在一场梦里。
我企求他让我疼痛。
在他深重地进入的时候,我咬住他肩头的皮肤,咬得浑身颤抖。
他说,我估计北京那个男人不会离婚。
你真的要跟他去?
我说,无所谓。
我只想有新的生活。
腻味这个城市,也腻味自己。
我看着他。
我说,我很清楚他对我耍的那套花招,可是他无法让我受伤,你知道吗。
他没有能力让我受伤。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你真的想一辈子就在这个小镇里教书,你不想脱离这里?
晶离开我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两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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