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反理学时期(第17页)
(十)
理者,情之不爽失者也。
情之至于纤微无憾是谓理。
所以他的人生哲学是:
老、庄、释氏主于无欲无为,故不言理。
圣人务在有欲有为之咸得理。
是故君子亦无私而已矣,不贵无欲。
(四三)
而他的政治哲学也只是:
体民之情,遂民之欲,而王道备。
(十)
这个时代是一个考证学昌明的时代,是一个科学的时代。
戴氏是一个科学家,他长于算学,精于考据,他的治学方法最精密,故能用这个时代的科学精神到哲学上去,教人处处用心知之明去剖析事物,寻求事情的分理条则。
他的哲学是科学精神的哲学。
闻见不可不广,务在能明于心。
一事豁然使无余蕴,更一事而亦如是。
久之,心知之明进于圣智,虽未学之事,岂足以穷其智哉?(四一)
这才是宋儒“今日格一物,明日又格一物”
的真意义。
宋儒的毛病在于妄想那“一旦豁然贯通焉”
的最高境界。
戴氏却只要人从一事一物里训练那心知之明,使他渐渐进于圣智。
致其心之明,自然权度事情,无几微差失。
又焉用知“一”
求“一”
哉?(四一)
吴稚晖
吴先生是常州人,今年(1928年)六十三岁了,但在思想界里他仍是一个打先锋的少年。
近年国内的人大都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我不叙述他的历史了。
前几年他五十九岁时,有一天他对我说,他第一天进江阴的南菁书院,去见山长黄以周先生,见他座上写着“实事求是,莫作调人”
八个大字。
他说这八个字在他一生留下很深的印象。
“实事求是,莫作调人”
是一种彻底的精神,只认得真理的是非,而不肯随顺调和。
近几十年来,国内学者大都是受生计的压迫,或政治的影响,都不能有彻底思想的机会。
吴稚晖先生自己能过很刻苦的生活,应酬绝少,故能把一些大问题细细想过,寻出一些比较有系统的答案。
在近年的中国思想家之中,以我个人所知而论,他要算是很能彻底的了。
他的著作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前几年发表的长篇《一个新信仰的宇宙观及人生观》。
我今天说他的思想便用此文作根据,有时候参考别种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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