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在课堂上,他把自己的新作《空轩》十二首诗印发给学生。
这十二首诗当然意有所指,究竟指的是什么?我们说不清楚。
反正当时他正在多方面地谈恋爱,这些诗可能与此有关。
他热爱毛彦文是众所周知的。
他的诗句:&ldo;吴宓苦受(毛彦文),三洲人士共惊闻。
&rdo;是夫子自道。
《空轩》诗发下来不久,校刊上就刊出了一首七律今译,我只记得前一半:
一见亚北貌似花,
顺着秫秸往上爬。
单独进攻忽失利,
跟踪盯梢也挨刷。
最后一句是:&ldo;椎心泣血叫妈妈。
&rdo;诗中的人物呼之欲出,熟悉清华今典的人都知道是谁。
学生同俞先生和吴先生开这样的玩笑,学生觉得好玩,威严方正的教授也不以为忤。
这种气氛我觉得很和谐有趣。
你能说这不民主吗?这样的琐事我还能回忆起一些来,现在不再啰唆了。
清华学生一般都非常用功,但同时又勤于锻炼身体。
每天下午4点以后,图书馆中几乎空无一人,而体育馆内则是人山人海,著名的&ldo;斗牛&rdo;正在热烈进行。
操场上也挤满了跑步、踢球、打球的人。
到了晚饭以后,图书馆里又是灯火通明,人人伏案苦读了。
根据上面谈到的各方面的情况,我把清华校风归纳为八个字:清新、活泼、民主、向上。
我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学习了整整四个年头,其影响当然是非同小可的。
至于清华园的景色,更是有口皆碑,而且四时不同:春则繁花烂漫,夏则藤影荷声,秋则枫叶似火,冬则白雪苍松。
其他如西山紫气,荷塘月色,也令人忆念难忘。
现在母校八十周年了,我可以说是与校同寿。
我为母校祝寿,也为自己祝寿。
我对清华母亲依恋之情,弥老弥浓。
我祝她长命千岁,千岁以上。
我祝自己长命百岁,百岁以上。
我希望在清华母亲百岁华诞之日,我自己能参加庆祝。
那提心吊胆的一年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旧事重提,好像是拣起一面古镜。
用这一面古镜照一照今天,才更能显出今天的光彩焕发。
二十多年以前,我在大学里学习了四年西方语言文学以后,带着满脑袋的荷马、但丁、莎士比亚和歌德,回到故乡母校高级中学去当国文教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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