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皇帝自打十二岁册封太子之后,每年都会来这里祭祖。
每一次看到那些孤零零的牌位,他都禁不住去想自己死后的场景。
如今他还没有谥号庙号,牌位上会写些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自己总要成为这寂寥之处的一块朽木,受后人供奉,却又虚无缥缈毫无意义。
负责太庙祭奠事宜的太监是司礼监的,终年守在太庙。
他恭恭敬敬地将燃好的香送进皇帝手里,皇帝接了,跪地行礼后插入香炉之中:&ldo;大兴子孙子之携兄弟严琛、胞妹澜春拜见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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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与澜春长公主也跟着跪下行大礼。
太庙不是谁都能进的,禁军在外,礼官在外,就连德安都守在殿外。
如今庙里便只剩下皇帝、恭亲王和澜春长公主,以及这负责焚香的太监。
皇帝三叩首后,那太监就自发上来搀扶他起身。
澜春在他身后,堪堪抬头准备起身,就看见那太监伸手的同时,天青色的素纱袖口忽地飞出一道寒光。
&ldo;二哥!
&rdo;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推开的皇帝。
但她力气不够,堪堪将皇帝推得后退两步,而那司礼监的阉人竟是要行刺皇帝,锋利的匕首正是照着皇帝心窝子去的。
她这么伸手一推,恰好推在皇帝胸前,而那匕首也扎进了她的手背,鲜血横流。
那太监见一刀未成,倏地抽回匕首,推开澜春,照着皇帝又是一刀。
皇帝一手拉住澜春,照着他心窝子就是一脚,直踢得他跌了个仰马叉,血都涌出口中。
恭亲王离得较远,当下一个箭步窜到太监面前,扬手夺过那把匕首,往太监身上单膝一跪,压得他动弹不得。
下一刻,匕首也横在他喉咙上:&ldo;说,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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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见行刺不成,忽然大笑两声,骂了句:&ldo;狗皇帝,你违抗先帝遗诏,篡夺皇位,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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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噗地吐出一口乌血,脖子一歪没动静了。
恭亲王被他的话惊得一怔,随即才回过神来去探鼻息,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他又伸手捏开那人下巴,面色一沉:&ldo;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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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fèng里藏着的毒药已被他咬破,药性极强,才刚吞下就死了。
&ldo;来人‐‐&rdo;他欲把禁军统领方淮叫进来,却被皇帝沉声喝止住。
&ldo;不要叫人。
&rdo;皇帝扶着澜春,眉头紧蹙地看着那个死人,&ldo;既是死士,定有充分准备,只要人死线索就断了。
先等等。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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