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页)
他在飞快地思索着什么,同时撩开曳撒,撕下中衣的一节布料,替又惊又怕的澜春包扎。
澜春的手掌被匕首生生刺穿,痛得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落。
但她没哭出声,反倒惊骇地指着皇帝的胸口:&ldo;二哥,你受伤了!
&rdo;
那太监下刀是用尽全力的,匕首非但扎穿了澜春的手掌,就连皇帝的胸口也被刺伤了。
曳撒是朱红色,要不是澜春凑得近,也看不到那块深色的血渍。
皇帝替她包好了手,低头一看,胸前确实有血,但疼痛并不明显。
他伸手探入衣襟,摸到了什么,动作忽然一顿,再伸出来时手里竟握着只油纸包。
那油纸包已然被扎穿,前后两个大窟窿里还隐约能看见染血的花生苏。
皇帝面色不太好看,这一刀若是直接插在他身上,恐怕他就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精神还能站在这里替澜春包扎了。
他心头千回百转,须臾,有了决断:&ldo;澜春,只能委屈你先忍着痛,把手藏在衣袖里,不要让人看出异常。
&rdo;
他将油纸包塞进袖口,又对着胸前的轻伤用力按了按。
恭亲王急道:&ldo;皇上不可‐‐&rdo;
&ldo;无妨。
&rdo;皇帝只是皱了皱眉,看胸前的血迹瞬间扩大成一滩氤氲的深色,然后才倒在地上。
叫方淮进来之前,他抬头望着恭亲王,深深看了一眼。
&ldo;三弟,今日之事,不可说。
&rdo;
那一眼极深极深,像是要望进人心底里去。
恭亲王心头一凛,几乎是刹那间明白了皇帝的话‐‐不可说的并非是这行刺之事,又或是他假装受了重伤,而是那太监口口声声说着他违抗先帝遗诏,篡夺皇位。
第6章染恶疾
方淮是第一个冲进大殿的,禁军在外,没有旨意不敢擅闯太庙。
他才刚踏进殿里,就见那本该帮着皇帝焚香的司礼监宦官口吐鲜血而亡,皇帝却躺在大殿中央,恭亲王与澜春都惨白着脸。
方淮眼神一沉,二话不说单膝跪在皇帝跟前,伸手去探他胸口的伤势。
皇帝忽地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ldo;我没事。
&rdo;
方淮一顿,对上皇帝漆黑透露的眼眸。
皇帝在他耳边说了四个字:&ldo;将计就计。
&rdo;
太医匆匆赶来,太庙的正殿连朱红色的漆门也闭合了。
庙外众人惶惶不安,恭亲王负责稳住大局,称皇帝抱恙,须请太医及时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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