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雪暖阳终消去风枪霜剑杀隆冬一(第2页)
卫沉却显着急,大胆直言道:“将军,属下认为此事症结并非是在一张入关军牒上,而是并州城众将领,尤其是端王妃,他们根本就不信你我。
入关军牒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借口,就像是城中突发的时疫,只不过都是他们阻挡我们进城的一个借口罢了。”
“你我本就心思不纯,人家心有怀疑也是常理之中,怪不得人。
既然他们因入关军牒一事而怀疑你我,我们便把它补上便是,不过也就是多等几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魏达心有伤感,话也只能无奈叹道。
“将军,这并不是简简单单多等几天的事。
入关军牒这事上我们考虑不周存有疏漏,一开始便失了先机,即便我们能将入关军牒准时送入并州城,恐怕也不能打消他们对你我的怀疑,更何况大风关的守将王子天对你恨之入骨,是定不肯说出官印藏在何处,而无官印印章为凭,这入关军牒写得再天花乱坠,它也终究是一张无用的纸,对我军进城根本毫无助益。”
大风关乃东入西境第一大关,入关后便是一览无碍的平原,可直达西境重地并州城,因此此关防守兵力一向森严,飞鸟难越,可数日前却被他们轻而易举给拿下了,其中隐情魏达自己心里最为清楚,而这也是他心里最不愿面对的伤痛,所以当被卫沉毫无避讳揭开时,他是逃避、不愿理会的。
“听你之言,你心下已有良策?”
卫沉点了点头,“属下认为,现在唯一能取胜之计无非快刀斩乱麻,以快制胜。”
“如何以快制胜?”
魏达不温不火,继续问道。
卫沉抬头,坚定回之,“趁其不备,攻打并州城。”
这次听后,魏达突然笑了笑,放下手中笔,回道:“卫将军常年在北境作战,面对的多是漠北草原与戎狄骑兵,用以快制胜攻其不备这招确实是一计有效的良策,可今昔非往昔,并州非漠北,你今日面对的对手亦非漠北草原上只知道胡乱冲撞的戎狄骑兵。
你去看下这并州城墙之上守卫的将领士兵,这些人可都是在前褚战神耶律平刀下一次次顽强活下来的精兵良将,其作战能力全天下有几支军队能与之抗衡。
如此贸然,心存侥幸,这可不是兵家用兵之道。”
卫沉仍是自信回道:“属下怎会不知并州城乃西境三州重地,其防守兵力必不容小觑,可如今端王远在京城,陆知又被我们骗去了夏州,并州出战无人,况且将军你在并州经营多年,对并州各处知己知彼,所以属下才敢大胆生出此计,定能杀得对方措手不及,即便不能一举攻下并州城,也能重创敌军,令其无力还击。”
魏达笑了笑,然后直视望向卫沉,却转而问道:“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执着于那一张区区入关军牒吗?”
“……”
,卫沉摸不清魏达此问真实之意,想了想才不是很确定回道,“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吗?”
“是,但也不是!”
同为军人,平心而论这些日子魏达对卫沉的军事能力是欣赏的,但毕竟年轻气盛太过着急,也太过轻敌,“我是想用入关军牒来减消他们对我的疑虑,我也知道此计收效甚微,可是我还是选择了这条稳妥却效果缓慢的路,你可知道为何?”
再次被问到,卫沉依旧毫无头绪,茫然摇头表示不知。
“因为‘不知’!”
魏达起身走近卫沉,轻声回道,“因为我们对这座白雪覆盖的并州城一无所知。
我们不知道城内究竟是何情形,不知这时疫究竟是真是假,不知其兵力强弱如何部署,更不知端王在离开之前究竟为保这座并州城设下了多少的机关陷阱,就等你我这样的有心之人自取灭亡。”
凭一己之力收复并州,然后杀耶律平灭后褚,再收夏国令四境各部臣服,对于那位赤手空拳打下西境三州的西境霸主,魏达是心存佩服的,但亦心存畏惧。
“可端王毕竟不在并州,不是吗?”
对于从未谋面过的端王,卫沉是心存侥幸的,多年前他曾与耶律平有过一战,其凶猛现在想想还觉后怕,而对于亲手将耶律平打败的端王,若他此时真在并州城,对可能的后果,他更是敢都不敢想往下想。
“你太高看我了,也太轻视这座并州城了。”
魏达笑笑,并无讽刺卫沉之意,就事论事回道,“端王不在,可留守在并州的将领哪一个不是他的化身,即便没了陆知这一员大将,这并州城内还有数十位骁勇善战的猛将,这些可都是跟着端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活着回来的悍将,就凭我一人之力,怎能敌得过众人之勇?”
卫沉听后久久沉默,理智上他明知魏达之言有理有据,并无私心,可情感上却生了几丝不该有的怀疑出来,还不死心问了出来,“……将军可是因为在并州待久了,不忍与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兵戎相见,所以才百般推辞?”
魏达听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问道:“可是主上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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