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雪暖阳终消去风枪霜剑杀隆冬一(第3页)
卫沉眼皮一抬,望着魏达有些惊讶,但还是连忙点了点头,回道:“今日冬至,信一早便准时到了。
但主上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你我尽快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天时人事日相催,今已是冬至深寒,过得真快,魏达心下感慨颇有惆怅无奈,却也只能坚持回道:“我知道你的怀疑,也明白主上的意思,我说过,我魏达既选择忠于主上,定不负主上恩泽,自会竭尽全力完成主上所托,早日还京,不误归期,还请卫副将将本将之言如实呈于主上,以表……”
“魏将军……”
魏达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外面风雪呼啸中,除却巡逻士兵一步一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外,竟还有一缕若有若无似断非断的喊声,不大,但声音却异常有辨识度,魏达连忙中断了说话,卫沉也立刻进入警惕之中。
“魏将军……”
,声音逐渐变大,听着好像是此人越来越近,应是向此营帐走来。
果不其然,只见营帐门帘忽的一下被人一把掀起,秦似道喝得通红的脸一下就伸了进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魏达就灿烂发着笑,然后举起手中未喝尽的半坛酒朝他走来,“魏将军,你原来在这儿!
可让我好找!
来,你我兄弟这么久没见面,今日冬至过节,你得好生陪哥哥我喝一杯,一醉方休!”
秦似道说着激动,坛中晃晃悠悠的酒也没少洒落在自己和魏达身上,魏达不好与一个喝醉的人计较,只好平静说着,“这么冷的天秦将军怎么还跑出来了,衣服也不多穿几件?这样,我先派人送你回去,等你酒醒之后再来找你。”
“不行!
我若回去,你又跑了怎么办?”
秦似道醉醺醺发着酒疯,抓着魏达的手就是不放,坚持道,“走,陪哥哥我喝一杯,说会儿话,你都不知道你这军营有多闷,连个抚琴唱曲儿的都没有,无趣得很,无趣得很呀!”
魏达被秦似道缠住无法脱身,只好对站在一旁的卫沉使了使眼色,卫沉心领神会便悄无声息出了营帐,到秦似道所住的客帐探查一番,看他方才是恰巧刚到还是在外“等候”
已久,而刚才他与将军说的话他又到底听到没有,亦或听了多少,最后才能决定他是留,还是不留。
这并州冬日的雪就像它夏日的雨,都是个爽快俐落的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上午还簌簌落个不停的鹅毛大雪不过二三个时辰便停了个干净,天色明朗似镜,几煦暖阳轻柔落地,盈盈积雪微闪微烁,就似天上忽明忽暗的云,落在冬日厚重的心间,好生爽朗轻透。
“像你这么说,无法确定秦似道是否偷听到你我的谈话?”
“但也无法确定秦似道没有偷听到我们的谈话。
毕竟客帐外站岗的士兵说他很一早便出去了,而且也无人知晓这么长时间他一人究竟去了何处。”
卫沉小声回道。
魏达看了眼帐内角落里躺在席上酣睡如头死猪的秦似道,微眯着眼仔细上下打量了这个熟悉但又不熟悉的多年同僚,脑中仔细回想着这几日他的一言一行,实在是找不到他的一丝可疑之处,所以心里便落不下一个决断。
卫沉看出了魏达的犹豫,“那这位秦将军,将军如何打算?”
魏达看着席上依旧醉酒未醒的秦似道,并不忌讳回道:“先做观察再说,毕竟入关军牒还未到,现在还不宜与他们撕破脸皮,以免让他们有所防备。”
秦似道这一醉便醉了一个中午,醒来只觉帐中明白得刺眼,惺忪刚睁开的眼睛很是不舒服,还好酒未喝多,没有像宿醉后第二日醒来的那般头痛欲裂。
“秦将军醒了,先喝杯浓茶醒醒酒吧!”
“魏将军!”
秦似道顺着茶杯推过来的手的方向望去,睡眼一睁顿时惊愕不已,四下环顾一周有些陌生的环境,好奇问道,“我不是一直在客帐喝酒吗,怎么睡到魏将军你的帐中来了?”
魏达喝着刚泡好的茶,边抽空为秦似道解着惑,“秦将军白日饮酒过多,喝醉了,便跑到在下帐中,非拉着我与你一起喝,然后喝多了就睡在在下帐中了。”
被魏达言语这么一提醒,秦似道不由恍然大悟,然后赔着笑不好意思道:“我这人就这样,这酒一喝多就老爱忘事,方才定是叨扰了魏将军一番,秦某实在惭愧。”
然后顺手拿起面前的浓茶,举杯道:“这样在下以茶代酒,自罚三杯,还请魏将军莫要见怪。”
魏达摇头,无事道:“秦将军在我这儿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只不过在下好奇,今日上午秦将军不在自己客帐中烤火取暖舒舒服服待着,怎么偏偏冒着大风大雪跑到了在下帐中来,可是秦将军找在下有何要事?”
“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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