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2页)
她做的每一个周期化疗都没有等到医生规定的28天就来做下一个。
在第一个疗程完成后,她由家人陪同去了天津和北京,即将结束的这个周期的化疗就是使用北京一家医院的方案。
她还怂恿妈带我也去趟北京。
军的气色很不错,脸色红润,话也多了起来,并且不再埋怨呻吟。
当我说她的头发长的不错的时候,她说这是吃了一种什么中药,效果很不错,并且建议我也试试。
我急忙摇头,那些价格不非的中药不是我能享受的。
在头发和人民币的选择上,我坚定不移的选择后者。
军还让我吃烤鸭,一周一只,说先锋路南岗分局旁边的那家就很不错。
这倒让我很心动,感觉嘴里唾液多了起来。
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很是羡慕。
若不是看到她幼嫩的头发和凹瘪的乳房,谁也不能相信五个月前她还在病床上要死要活。
人的心理总是要超前于现实,现实悲观,心理会更加悲观;现实乐观,心理会更加乐观。
不过,既然活着,还是乐观多一些比较好。
2.
这次住的病房很不好,对面是厕所,一开门就会有盐酸味儿挤进屋子里。
病房里加上我有三位患者,另外两位是森和忪,都是肺癌,且都是四十多岁。
在医院里住院的人一般都是四五十岁,很少有年龄太大或太小的。
这是因为,年龄太大的身体机能都下降,无法承受化疗的痛苦,还有一部分人以为得癌症到底也是自然死亡,不属于横死的范围,是天命;年龄太小的又没有进入发病期,所以也没有多少。
除了小哥和我,我知道医院里还有一个患者和我年龄相仿,得的是骨肉瘤,被锯掉一只腿,不过一直没有见到他,一切都是听护士说的。
后来还遇到一位小男孩,大约十岁左右,得的是淋巴癌。
小男孩长的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不打针的时候,他拿个皮球到走廊来踢,被护士批评了,自己把球拣起来,做个鬼脸,跑回病房,逗得护士呵呵直乐。
我刚到医院的时候,陪他玩了一会儿球。
或许是因为我和他年龄距离最小,虽然他只到我肚脐的位置,但还是很喜欢我的。
过了几天,我举着吊瓶去上厕所,看到他还在走廊里踢球。
他看到我,也很高兴,说:“小哥哥,打完针陪我玩好么?”
我没说话,回到病房里,当时我已经被药物折磨得不能叫人了,哪还有他那份闲心。
孩子的可爱大多在于他的无知和无邪,而这是稍大了一点的人无法拥有的。
除了这个小男孩,不会再有人能完全坦然的面对自己了,包括山。
森住在靠窗户的位置,身边堆了大堆的东西,就差把家具搬来了。
他身上盖了厚厚的被,自己有气无力的钻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齐达内式的脑袋。
我刚进病房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他,在那里静静的打着针,过了一会儿,弄出一声“哎呀……我操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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