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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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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先生,您方才说我们欺人太甚,却是怎么讲?”

冯煦严肃的看着有些焦躁的路辉天,声音也有些严厉起来,“袁项城现在固然是四面遇敌,甚至有杀身之祸。

此言绝非恐吓,不过路书记你这是在威胁袁项城,而不是真心的想帮袁项城。

陈主席对王士珍说的那番话,也是在威胁。

他们两人都是成名人物,你觉得他们没遇到过生死一瞬的事情么?他们就怕死不成?莫说现在袁项城大权在握,依旧是军机处大臣,北洋的首领。

就算是你们现在抓住了袁项城,你们拿着刀告诉他,若是不服就杀了他,你觉得袁项城不敢死么?”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听了这话的路辉天眼中杀气大盛。

虽然路辉天不吭声,冯煦看得出,若是真遇到冯煦所假设那种情形,路辉天真的会一刀斩了袁世凯。

微微叹了口气,冯煦看向陈克。

陈克明显是把冯煦的话听进去了,思量一阵,陈克已经把前后的事情想明白,他目光明亮的看着冯煦,“多谢冯先生指教,我的确是操之过急,失了分寸。”

冯煦见陈克已经明白了关键,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却怕陈克在其他地方上犯错,忍不住多说了几句,“陈主席,年轻人本来就容易急功近利。

我现在回想我年轻时,不管表面上看着温和恭谨,心里头其实也是绝对不服人的。

现在人民党都是年轻同志,更是在短短一年多中便立下如此伟业。

目中无人,心浮气躁再寻常不过。

若不这么做,反倒不是年轻人了。

但越是安泰之日,反而越要谨慎自律,多做积累,多结善缘。

有了此时的准备,遇到以后的风雨,方能放手一搏……”

看着陈克以发自内心恭敬的听着冯煦的讲说,沈曾植觉得心里头突然生出一丝妒忌来。

他原以为冯煦是有点贪生怕死的,冯煦比沈曾植被俘还晚些,投身人民党行列反倒沈曾植还早。

方才听冯煦大谈一番“不畏生死”

,沈曾植心里头还有嘲讽之意。

冯煦对陈克的这些教导,指出的这些关键,其实沈曾植早早就发现了。

但两人的差别在于,冯煦能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而且态度端正,的确是有师长风范。

在这点上,沈曾植却远没有冯煦这样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沈曾植现在对人民党的能力则有些将信将疑,他固然承认人民党在组织纲领与实际政策上有着卓越之处,却还是不能真正相信这些籍籍无名的青年真的能够实现推翻满清,建立新中国的伟业。

但是看着眼前已经六十多岁,须发皆白,风度翩翩的冯煦以绝对的正道教育陈克,而掌握着强大军力,名动天下的年轻陈克则是完全明白了这些老学究也未必能真正体会明白的道理,认真的听着冯煦的教导。

这样的场面不能不让沈曾植心生妒忌。

陈克本身就有极强的能力,不然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如果陈克能够继续学习正道,不断成长起来,将来坐天下的只怕就是陈克。

在那时候,冯煦也是帝师了。

想起《新华字典》上,冯煦的名字位列第一,沈曾植则是尾随在后的事情。

沈曾植就觉得有点不甘心。

不过沈曾植毕竟也是大儒,这点异念并没持续太久,他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冯煦的教导上来。

路辉天这次身负交涉的重任,却没有能够交涉成功。

虽然在交涉过程中,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组织上的决议。

以人民党的组织制度,失败的责任不可能落到路辉天头上来。

但人民党的这些老干部们本来都有着心高气傲,性格激进的特点。

特别是在刚过去的1907年,人民党正式打出武装革命旗帜之后,在所有军事斗争上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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