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夏(第2页)
某稽首出署。
自念监生卑贱,非车服炫耀,不足震慑曹属。
于是益市舆马,又遣鬼役以彩舆迓其美妾。
区画方已,真定卤簿已至。
途中里馀,一道相属,意得甚。
忽前导者钲息旗靡。
惊疑间,见骑者尽下,悉伏道周,人小径尺,马大如狸。
车前者骇曰:“关帝至矣!”
某惧,下车亦伏。
遥见帝君从四五骑,缓辔而至。
须多绕颊,不似世所模肖者,而神采威猛,目长几近耳际。
马上问:“此何官?”
从者答:“真定守。”
帝君曰:“区区一郡,何直得如此张皇!”
某闻之,洒然毛悚,身暴缩,自顾如六七岁儿。
帝君命起,使随马踪行。
道旁有殿宇,帝君入,南向坐,命以笔札授某,俾自书乡贯姓名。
某书已,呈进。
帝君视之,怒曰:“字讹误不成形象!
此市侩耳,何足以任民社!”
又命稽其德籍。
旁一人跪奏,不知何词。
帝君厉声曰:“干进罪小,卖爵罪重!”
旋见金甲神绾锁去。
遂有二人捉某,褫去冠服,笞五十,臀肉几脱,逐出门外。
四顾车马尽空,痛不能步,偃息草间。
细认其处,离家尚不甚远。
幸身轻如叶,一昼夜始抵家。
豁若梦醒,床上呻吟。
家人集问,但言股痛。
盖瞑然若死者,已七日矣,至是始寤。
便问:“阿怜何不来?”
——盖妾小字也。
先是,阿怜方坐谈,忽曰:“彼为真定太守,差役来接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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