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奥洛伦啊我若记起了你中(第5页)
一群尚未真正理解死亡的初中生为包蒙蒙送来了复习资料。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正常的事情,因为超人企业宣称自己攻略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疾病。
两个孩子真诚地祝愿包蒙蒙能够回来参加期末考试。
下一张图片是一本有轻微磨损痕迹的《中学生作文素材》,记录了包蒙蒙反复阅读的内容。
大卫忍不住看了向武一眼。
「草,那是向山干的,我是向武。
」
这一年中学生作文的高频考点会是什么呢?
当然是向山在神原尊纪念馆前几度哽咽的演讲,以及由此衍生出的一系列讨论啊。
那一年北平卷高考语文的题目就是这个。
而同班同学给包蒙蒙送的这一本,几乎就是这个专题了。
「这是我真没想到啊————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难道是我说的吗?不是啊?他们只是擅自把我引用过的每一句话都挖出来做成题目————」
曾经是向山的人,终于感受到了两百年前的回旋镖。
「我他————这数据应该带出去,这压力应该向山吃。
」
「您是在感到哀伤吗?若是这样大可不必,父亲——或者叔父。
」奥伦米拉β说道,「这些话语让包蒙蒙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一点点意义。
他因此而变得坚韧,度过了最为危险的一个阶段。
」
这二百年的回旋镖甚至还带多段伤害。
向武轻轻叹息,将注意力从包蒙蒙老师手持家用摄像机录下的探望视频里挪开。
视频定格在最后,包蒙蒙笑着说自己要快点好起来,长大了要当了不起的游戏制作人。
大卫道:「都已经出现这么严重的解离症状了,我都不知道还能怎么更糟————」
他似乎还挺感同身受。
见性继续:「到了先知生命末后的阶段,就是他离世前四十日之内,顶下小叶与顶叶皮层,便遭了癌变组织的侵入。
那左侧语言区的癌变,也挤压至左侧梭状回,就使这功能区部分失能。
」
大卫沉吟片刻:「等我,我记着这几个区域是————自我?」
「严格来说不能算自我」。
」向武到底是在脑科学相关的孤牢骑士团呆了许久,摇头道,「虽说它们确实是自我」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了,但不能代表完整的「自我认知」。
」
在认知科学的研究之中,「自我」是一个复杂的多模态概念,一个分层的连续体。
它并非有或无的开关,而是一个分布式的脑网络协同成果,需要众多功能区的协同参与。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前,许多学者都认为「识别镜像的能力」是自我的表现。
能否识别镜像,就是区分「自我的有无」。
但很快,这种观念就遭受到了质疑。
一方面,发展心理学家开始强调自我并非单一实体。
早期的心理学家将自我分为「生态自我」——即感知—行动中的身体自我,与「概念自我」——由文化、
语言构建的自我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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