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先生和遗书(第22页)
可对如此重视时间的他来说,这份工作有着不可想象的痛苦。
他一面坚持以往的学习强度,未有些许减弱,一面又背负起新的重担阔步前行。
我很担心他的健康。
可刚强的他只是一笑置之,丝毫不理会我的劝诫。
同时,K与养父母的关系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他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紧,甚至像以往那样与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对他的事情一直未闻其详,只知道这件事变得愈来愈棘手。
后来听说有人尝试着从中调停,并写信给K,催促他回去面谈。
可K到底还是没有同意。
K推说正在学期中,没办法回去。
可在对方看来这就是固执。
于是,事态变得越来越僵持。
他伤害了养父母,同时也激怒了原生家庭。
当我心感不安地给两方都写信沟通撮合时,已经不起作用了。
我寄出的信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也惹怒了我。
我原本就对K抱有同情的态度,今后更不分是非地和他站在一起了。
最后,K终于决定复籍。
养父母出的学费,由本家负责偿还。
而本家的意思是随K自便,概不负责,用老话说就是“勘当”
(脱离父子关系)。
也许没那么严重,可当事人就是这么理解的。
K从小就没有母亲。
从他性格中的某些方面可以清晰地看出继母对他的影响。
如果她的生母还活着,也许他和本家的关系就不会闹到这步田地。
他的父亲当然是个和尚,可在坚持原则这件事上,更像是个武士。
二十二
K的这场纷争告一段落之后,我从他的姐夫那里收到了一封长信。
我从K那里听过,这个人是K养父母家的亲戚。
在收养K的过程中,以及K复籍的过程中,他的意见都有很重的分量。
信里希望我能告知K现在的状态如何,并表示他的姐姐非常担心,希望能早日收到回复。
相比在寺院中抚养的哥哥,K更喜欢已经出嫁的姐姐。
他们虽说是亲生姐弟,可姐姐要比K大很多。
在K的孩童时代,姐姐反倒比继母更像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把这封信给K看了。
K未置一词,只跟我说姐姐也给他寄了两三封内容大致相同的信。
K只回信说自己现在很好,不必担心等。
他的姐姐运气不好,出嫁的家庭生活比较拮据。
虽然她十分同情K,却没有能力对他进行物质上的帮助。
我给K的姐夫写了一封内容大体相同的回信。
为了让对方安心,我在信中言辞激烈地表示:如果有什么事,我也会倾力相助,所以请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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