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炼器铸魂(第2页)
万师傅说完,径直走进正屋,吱呀一声关上了那扇斑驳的木门,将两个年轻人留在了空旷、寂静、只有水缸和柴堆的小院里。
沉默在湿冷的空气里蔓延。
王二狗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兄……这……这算哪门子修行啊?当苦力呢?”
云清朗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泥土、朽木和潮湿的凉气直冲肺腑,反倒让他因秦阿婆之事而纷乱的心绪奇异地沉淀下来几分。
他走到墙角,那里果然靠着两把斧头,木柄粗粝,斧刃磨得发亮,沉甸甸的。
他弯腰拾起一把,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师傅自有道理。”
云清朗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决断,“干吧。
先劈柴,还是先挑水?”
王二狗看着师兄拿起斧头,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也去抓另一把。
那斧头比他想象中沉得多,他一个趔趄,差点脱手。
劈柴的钝响和粗重的喘息很快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堆看似只是杂乱的树干,真正对付起来才知艰难。
斧刃砍下去,要么被坚韧的树皮划开,要么深深嵌在虬结的木纹里,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汗水迅速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王二狗很快就龇牙咧嘴,手臂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每一次抡起斧头都显得那么艰难。
云清朗稍好些,但额头的汗珠也大颗大颗砸落在脚下的木屑堆里,每一次劈砍都调动着全身的力气,腰背、手臂、腿脚,无一处不绷紧,无一处不酸痛。
日头悄然爬高,又缓缓西斜。
小山般的柴堆只被削去浅浅一层,地上积累的柴条也长短粗细不一,远达不到“细”
和“匀”
的标准。
水缸更是空空如也。
暮色四合时,万师傅的房门开了。
老人踱步出来,目光扫过院中惨淡的成果和两个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的年轻人。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柴堆旁,弯腰拾起一根云清朗劈好的柴条,手指在粗糙的断面上捻了捻,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柴火。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不住颤抖、布满红痕的手掌和手臂上。
“力散。”
万师傅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在暮色里像块冷硬的石头,“气浮。
桩不稳,心不定。”
他丢下柴条,背着手又踱回屋里,留下八个字在渐浓的夜色中回荡:“明日照旧。
水缸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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