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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炼器铸魂(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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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云清朗和王二狗几乎是爬回旁边那间简陋厢房的。

草草啃了点带来的干粮,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硬邦邦的板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

王二狗闭着眼,哼哼唧唧:“师兄……骨头……骨头缝里都疼……这得练到猴年马月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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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朗仰面躺着,望着屋顶模糊的椽子黑影,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意识却异常清醒。

万师傅那“力散、气浮、桩不稳、心不定”

的评语,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白天挥斧时,每一次力量的爆发确实感觉混乱无序,难以精准控制。

手臂发酸时,呼吸就跟着急促紊乱,下盘也虚浮不稳,好几次差点被反震的力道带倒。

原来这一切,都落在老人那双看似浑浊却洞若观火的眼里。

“炼体……就是炼器……”

云清朗喃喃自语,黑暗中,他的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如同被擦亮的星子。

身体是容器,是承载力量的根基。

万师傅不教法术,是在为他们打一口最深、最稳的井,筑一座最坚实的地基。

他翻了个身,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后的笃定:“睡吧,二狗。

明天……我们从挑水开始。

路再远,一步一步趟。”

王二狗在黑暗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沉入了带着痛楚的梦乡。

云清朗闭上眼,感受着身体深处那陌生的、被极致压榨后的细微灼热感,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这酸痛的淬炼下,极其缓慢地苏醒。

日子就在这单调到近乎残酷的循环中流淌。

天未亮,鸡鸣便是号角。

挑水成了每日的第一道酷刑。

后山那条通往清溪涧的小径,最初几乎被荆棘和湿滑的苔藓覆盖,深一脚浅一脚。

沉重的木桶压在肩上,扁担深深嵌入皮肉,每一次迈步都是对意志的拷问。

起初,两人摇摇晃晃,桶里的水洒掉大半,回到院里往往只剩小半桶。

肩膀很快被磨破,结了痂,又被扁担磨破,火辣辣地疼。

汗水、溪水和偶尔咬牙忍住的泪水,混合着淌进嘴里,咸涩无比。

劈柴则是对力量掌控的极致练习。

万师傅的要求近乎苛刻。

斧落,不仅要劈开坚韧的木纹,更要控制力道,让劈出的柴条粗细均匀,长短相若。

这需要力量瞬间爆发后的精准收敛,需要腰马合一,需要呼吸的配合。

最初,院子里充斥着斧头砍偏的钝响、木柴崩飞的碎屑和两人沮丧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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