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师(第9页)
声,剧烈地翻腾了几下,迅速消散无踪,只剩下浑浊的水和漂浮的草灰。
“梦兆!”
秦阿婆又推过来一个边缘豁口的小瓦罐,里面是半罐粘稠如墨的液体,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
“活人夜游,生魂不稳。
梦里的东西,半真半假!
记好了:见水漫金山,主阴债缠身;见大火焚屋,主阳火将熄;见故人梳头……哼!”
她冷哼一声,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那是讨债的鬼,嫌你手脚慢了!
得赶紧送!”
她随手从旁边一个破布袋里抓出几张粗糙发黄的草纸,又摸出一截磨秃了头的旧墨锭,塞到云清朗手里:“画!
破秽符!
驱梦魇的!
心要诚,手要稳!
一笔错,狗屁不通!”
她枯瘦的手指在草纸上飞快地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扭曲如蛇虫盘绕的符号,笔划转折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照着这个来!
气跟着笔尖走!
别他娘的软绵绵!”
云清朗屏息凝神,指尖捏紧那秃头墨锭,小心翼翼地落下第一笔。
那粗糙的草纸仿佛带着某种阻力,墨汁滞涩难行,笔下的线条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行,毫无秦阿婆演示时那股隐而不发的力量感。
“软脚虾!”
秦阿婆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鄙夷,“用你的‘气’!
那点能看见脏东西的‘气’!
灌进去!
当它是你身体里流的血!”
云清朗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老人刻薄的言语,将所有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努力去感知、去调动体内那股从未被他真正掌控过的、若隐若现的冰凉气息。
他尝试着,笨拙地将其引导向握笔的手指。
笔尖下的墨线似乎真的流畅了一丝,微微泛起一层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极其微弱的凉意。
“哼,算你还有点根骨。”
秦阿婆冷眼瞧着,哼了一声,算是勉强认可。
第七夜,课程接近尾声。
秦阿婆的气息明显比前几日更弱,说话时胸腔里如同塞着一个破风箱,嘶嘶作响。
她颤巍巍地从一个上了锁、包浆厚重的小木箱底层,摸出一本册子。
那册子不知是什么材质,非纸非皮,颜色暗沉发黄,边缘磨损得厉害,散发着比草药更浓烈的古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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