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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壹玖肆 坐而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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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冗站起身来对着窦冕拱了拱手,满眼不屑的说“小友,时有否泰,故君子履道而反贫,贱此则不以其道得之,虽是人知所恶,不可违之而去。”

窦冕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子奇兄说的道是什么道?”

“小友,我来教教你,何为道?”

庞冗昂着头,盛气凌人的说。

“谨受教!”

“君子者,温良恭俭让,是以躬自厚而薄责于人,放于利而行,忠恕而已!”

“这就是你认为的吗?”

窦冕讥笑道。

“然也!”

“尽己谓之忠,推己谓之恕,而已矣者,竭尽而无余之辞也。

心欲求道,而以口体之奉不若人为耻,其识趣之鄙陋甚矣,至于道而心役乎外,无可无不可,是故方以类聚,同志相求,德不孤立,必有类应,与贫富者何?”

窦冕一一反驳道。

“哼!

我等之士至于道,自当耻于富贵,况不以其道取富贵,仁者何?”

窦冕一听这少年老在富贵何道上做文章,心中嘀咕起来“这年轻人,哪个愤世嫉俗的人教的学生?着实太不要脸了。”

“天下之道,如天上繁星,终归于一,一者大道也,是故道之不同,行止异也,良知存则道存,何须在乎手段?君之道非我之道,何必行少正卯之事?”

庞冗面红耳赤的指着窦冕,过了好一会怒气冲天的说“小子安敢辱我?欺我刀剑不利否?”

窦冕一看这架势,想要火并,冷嘲热讽的说“君子之剑乃礼仪之剑,利不利小子不知,不过我之刀剑血未冷,可否一试?”

身后的十一子,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自己身上带着的环手刀,戒备的看着对面。

对面的儒生们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面面相觑起来,坐在最后的年纪稍小的儒生爬起身,慌手慌脚的往不远处的竹院跑去。

窦冕看着这有点闹僵的局势,压了压手道“大学工夫即是明明德。

明明德只是个诚意。

诚意的工夫只是格物致知。

若以诚意为主,去用格物致知的工夫,即工夫始有下落。

即为善去恶,无非是诚意的事。

如新本先去穷格事物之理。

即茫茫荡荡,都无着落处。

须用添个敬字,方才牵扯得向身心上来。

然终是没根原。

若须用添个敬字,缘何孔门倒将一个最紧要的字落了,直待数百年后要人来补出?于此不察,真所谓毫厘之差,千里之缪。

大抵《中庸》工夫只是诚身。

诚身之极便是至诚。

大学工夫只是诚意。

诚意之极便是至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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