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乘人之危(第5页)
他一边说,一边委屈的躺下。
成钰这下满意了,忍不住笑着看他。
那人想了想又不放心,指指沙发:“朱儿,坐那里。
你反正也走不了。
闲了就看我的书。
乏了就睡一会。”
他的语气有些小得意,好似这是一个圈套,朱儿自己跳进来,他在得意的收网。
这西洋药果然药效强烈,被项家麒称为炮仗似的药水,并没有在他肚子里爆炸,而是很快让他昏睡过去。
也不知是药效的作用,还是因为朱儿在身边,这一下他睡得格外沉。
段成钰先是坐在沙发上翻看他的书籍。
他看的书很杂,大多没什么用,全是诗词字画这些不当手艺的学问。
一本金石篆刻的书被他看到页脚起了毛边,成钰料定那是他顶喜欢的书,多看了两眼,那人用蚯蚓一样凌乱的字迹在页脚胡乱批注。
美人杂志也被翻的旧了,有的美人脸上还被他画了大花脸。
成钰瞥见书桌上有笔墨。
只是笔上的墨已经干透了,砚台里的墨也皲裂成一片片的。
自从被捆上车那天,成钰久没碰过笔墨,忍不住走过去。
上好的莱州狼毫干成一簇簇的。
成钰拿去浴室,在黄铜龙头下用冷水仔细冲洗。
水盆里点点墨迹晕染开来,沉到水底,又渐渐溜走。
笔尖终于呈现出莹润丝滑的淡黄色。
回到书桌前,翻看那一摞摞用过的宣纸。
这人的字写的很杂,各种风格都敢尝试。
其中写得最多的是行书。
他的行书很是奇怪,状似春蚕吐丝,曲曲折折,却也只有章法。
其中一张字成钰很是喜欢,那是用行书写的四个字:意在笔先。
人和笔似乎也是有缘份的。
段成钰手里握着这杆轻盈的毛笔,指尖反复摩挲那凝滑的笔杆,已经可以想象那富有弹性的笔尖落笔的感觉。
她鬼使神差的研磨铺纸,随手勾勒。
这一路走来,每天只是在水的中央看日出日落。
偶尔有一片帆飘过,有几朵云变幻,实在是不成画。
还是故乡灵秀的山水让她怀念。
段家做的是绸缎生意,小时候父亲有时会带着几个孩子去江南水乡收购蚕丝。
那印象中的青山绿水总是那么灵动。
段成钰凭着记忆,勾勒童年的印象,却是越画越怅然。
今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故乡,再见亲人。
夜慢慢深了。
成钰收了笔墨。
蹑着手脚来到床前。
那人还是陷在枕头里,呼吸绵长。
圆润的鼻尖上有点点晶莹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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