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瓶
陆青一觉睡得昏沉,由于早起到现在还水米不进,他饿着肚子梦到烤鸡梦到烧鹅,梦到学校门口卖的烤冷面,最末,他悠悠睁眼,眼眸迷糊地打了个饿嗝。
饿是饿了,可生着病,他食欲不振,一时之间也不想吃什么。
缩在被窝里艰难地呼出一口气,他伸手摸额头,倒没有之前那么烫,只像块被炙烤了的玉石,隐隐泛着热意。
陆青这两年身体不好,总是发烧,他久病成良医,靠手就能摸出个十之八九。
他估摸着现在大概是低烧,38度左右。
坐起来找体温计,刚夹到腋下,陆青纵纵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子饭香。
并非饭菜香气,没有菜,没油没盐,纯粹就是大米蒸熟了的饭香。
他刚要叫人,两个人却像心有灵犀,安知山恰好推门探进脑袋。
安知山穿件运动短袖,额上戴着个灰蓝色发带,胸膛微微起伏着,发间似乎都要冒出热气。
陆青睡多了嗓子哑:“举铁呢?”
安知山进门,点头:“嗯。
我刚才找哑铃找半天,最后在子衿床底下翻出来的。
那玩意儿三十多斤呢,这小兔崽子整个一小号李元霸啊,怎么搬过去的?”
陆青笑了:“她以为你那个哑铃是玩具,放地上滚到屋里的。”
安知山人不朴素,健身器材更是浮夸,那哑铃乍一瞧,简直就像个变形金刚,也难怪会被子衿搬过去玩。
安知山去给陆青倒水,而陆青对着安知山的背影打量再打量,就见自己这男朋友是肩宽腰窄,盘靓条顺。
颇为舒心地观赏片刻,陆青捧着杯热水发出慨叹:“我要是多锻炼锻炼,是不是也不会总生病了?”
安知山没换衣服,也就没往陆青床上坐,站在床头帮陆青看体温计,他随口道:“那等你病好之后,跟我一起去健身房呗,我给你当私教。”
陆青埋头啜饮着喝水,肩头骨楞,有时简直快要挂不住衣服。
他摇头:“哎呀……再说吧。”
平心而论,陆青不是不知道自己瘦得太过,而他虽然是喜欢安知山,喜欢了个男生,却也绝没有要去弱柳扶风的心思。
当年上学时,他每天连跑带跳,周末还能去打球,虽然课业繁忙,但身上引以为傲地也有些肌肉。
可现在他不单是忙,更多是累,连轴转的打工仿佛是在从他骨头上往下刮精气,他累不出好身体,练不出好体格,只能熬出一双又一双黑眼圈。
他挺怀念以前打球的日子,现在打不了球,去健身房也挺好。
但想归想,他还有个家要养,并且不知要养到哪天,所以想了也是白想,倒不如收心,不再做无用功了。
陆青睡了三个多小时,睡前安知山信誓旦旦说去弄点吃的来,陆青没当回事,睡醒后安知山先去冲澡换衣服,而后,他居然真的端了碗米饭进来。
两个人一坐一站,大眼瞪小眼对峙数秒,陆青在等安知山把米饭的配菜端进来,安知山在等着陆青夸他能干。
半晌,安知山率先坐到床头,擎着汤匙儿舀了一勺米饭,送到了陆青嘴边:“我刚做的,尝尝怎么样。”
陆青憋着笑,心说一碗米饭有什么好尝的,但念在安知山是头次下厨,就还是乖乖张嘴,吃了下去。
米饭……米饭就是米饭,实在乏善可陈,硬要评价的话,米粒晶莹剔透,不知是洗了多少遍,蒸得水唧唧的挺黏稠。
陆青鼓励地一笑:“好吃。”
安知山挑挑眉毛,得意了:“好喝吧?我再去给你切个鸭蛋。”
安知山刚起身,陆青从后扯住了他:“米饭配鸭蛋啊?”
安知山回头,不明所以:“米饭?”
陆青:“米饭啊……”
安知山:“啊?”
陆青:“米饭是好米饭,但是菜呢?我们干噎啊?”
安知山回过味来,不可置信似的乐了一下,他说:“什么米饭,哪来的米饭。”
而后,他大言不惭地抬抬下巴,冲着那个碗:“宝贝,这是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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