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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花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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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

仿佛是一束天雷从天而降,将陆青给一劈八瓣。

他端起饭碗,郑重其事地盯了半天,抬头道:“我用我两年的做饭生涯保证,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碗米饭,就是蒸得水了点儿。”

安知山无辜:“我用我二十分钟的做饭生涯保证,我真的是煮了碗粥。”

陆青无语了,左顾右盼,家里空荡荡,找不出人来给他评理。

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去请隔壁张奶奶过来,于是他做个深呼吸,竭力地晓之以理了:“好,好,你说是粥,那粥里的水呢?”

安知山双手环臂,歪着脑袋望天想了一会儿:“熬干了吧。”

陆青:“你放了多少水,还能熬干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做过米饭,好歹也吃过。

安知山看着那碗血统不纯的“粥”

,也不知装的还是真的,总归是语气蔫吧,弱了声量:“网上说适量,我就放了适量。”

陆青欲言又止,哭笑不得地舌结了。

陆青在床上跪起身,拽着衣领抻低了安知山的上身,而后捧着他的脸,在那额头上很怜惜地亲了一下,小声喟叹:“我那百无一用的漂亮花瓶啊。”

花瓶心知搞砸了事,讪讪笑了笑:“对不起,我重新做一锅吧。”

陆青没准,重做一锅多浪费粮食。

他又不挑嘴,粥没煮好,多加些水再回锅熬一会儿,熬好了也是一样的喝。

陆青披着外套跟出去,本预备着在厨房见到一片狼藉,没成想厨房哪哪都挺干净,碗盆砧板用完了都立刻洗好,唯有一锅米粥还在灶上,干巴巴地煎熬着。

陆青本想亲自动手,可安知山不让,他就只好袖手监工,指挥着安知山往锅里加了几大碗水,又调小了火候,边煮边搅,搅开了就放那儿熬着。

陆青的体温是高一阵低一阵,之前还烧着,现在又降了,他趁着这段时候抓紧解决了午饭。

说是饭,实则就是那锅白粥。

白粥在身强体健的时候看,自然是寡淡无味,对于现在的陆青来说,则是刚刚好。

陆青窝在沙发上,看安知山切了两瓣鸭蛋,夹碎了通红流油的蛋黄给他拌进了粥里,算是增添了一点儿盐味。

安知山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学着照顾人,陆青挺感动,可看安知山嵌在厨房里格格不入,切个鸭蛋都不利索,就又觉得挺可乐。

陆青旁观一场,末了就问:“所以,你以前从没做过饭?”

鸭蛋吱吱冒油,流了满砧板,安知山手忙脚乱扯了纸巾去擦,嘴里抽空答道:“没有。”

这回答完全符合了陆青的心理预期,他估摸着安知山在厨房里顶多也就会烧壶水了,下碗面都是抬举了他。

不过,虽然在厨房里一无是处,在其他领域却有点儿大放异彩的意思。

陆青知道安知山会给咖啡拉花,手法能去咖啡店兼职,又会调酒,口味好到能去酒吧当高薪调酒师。

说来说去,安知山在遇见陆青前真是个花瓶,只适合纸醉金迷,不适合咸菜白粥地搭伙过日子。

安知山终于端着碗像模像样的粥过来了,陆青道谢,接过碗就要自己吃,安知山却又不让了,在特殊时期非要将他呵护成眼珠子,饶有耐心地一勺接一勺喂给他。

陆青还没这么娇贵过,本来是挺别扭,可安知山在电视上投屏了两个人最近一起追的一部剧,陆青看着吃着,跟安知山不时聊着剧情,渐渐的也就坦然了。

吃饱喝足,陆青体温又高起来,他不愿意回屋闷着,宁愿在客厅继续看剧,至少是从病热上转移了注意力。

低烧有时比高烧更难捱,能烧得周身作痛,骨头皮肉一阵阵地发酸。

以前没有安知山时,陆青自己默默无闻地熬着,现在有了安知山,陆青不由自主地话多了起来。

安知山自认中午跌了份儿,现在就格外勤快,他在旁边收拾屋子,扫地拖地,忙成个碎催,陆青一会儿要他倒杯水,一会儿要他捶捶腿,所说所言倒不是使唤,根本就是撒娇。

在陆青又鼻音钝钝地叫了声知山后,安知山扔开了拖把,坐到沙发上一拍大腿,气笑了:“来来来,我不干活了,你来,你坐我腿上看。”

陆青老实不客气,虽然没真坐他腿上,但真就直接缩到了安知山怀里。

安知山本来是玩笑,而今当真搂到了人,他一愣,随即不推诿,也不说话,单是很柔软地笑了笑,哄睡般一下下顺着陆青的后心轻抚。

午后阳光暖融融,筛进屋里,泡得满屋都困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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