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庄外谐 意深韵长李致散文的幽默与启示

“四川省文联主席李致作品集（全5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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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庄外谐意深韵长

——李致散文的幽默与启示

杜建华

近日，读到李致先生散文集《终于盼到这一天》，书中汇集了30多篇文章，主要记叙发生于“十年动乱”

中与作者相关的事件和人物，是非分明，情感真挚，文笔简洁生动，描述颇有意趣，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国家民族历史、前途的关切思考，饱含着对战友、同志、亲朋至爱的真情实感，同时，又充溢着一种特有的幽默与机智。

这种独特的叙述方式，既能调动起读者的万千思绪，诱人深思，又有让人会心一笑、释放积郁之功效。

作为五十岁上下这一年龄层次的人，是“文革”

的经历者，但不是参与者。

“文革”

开始，我们刚上小学二三年级，既不懂得造反，也不够“保皇”

的资格，断断续续上完了十年小学、初中又高中，不幸赶上了上山下乡，又有幸遇上了1977年的恢复高考，同我们的共和国一起，迎来了命运的大转折。

在当时兴起的“伤痕文学”

影响下，我们曾以“伤痕”

的心态去看待十年动乱给国家、民族、人民带来的灾难，同时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这就是文学的功能，是文学对社会的干预、民智的启迪作用。

回想起来，真是幼稚。

一天在图书馆偶然读到著名讽刺喜剧大师陈伯尘先生的《云梦断忆》，讲述“文革”

中在湖北云梦泽五七干校劳动锻炼的奇闻逸事。

他以幽默讽刺的笔调刻画了发生在那个特殊年代的特殊人物和时事件，诸如甲骨文先生等，读来令人忍俊不禁。

后来看法国电影《虎口脱险》，二战期间德军占领地，三位有正义感的小人物稀里糊涂卷入营救英国飞行员的行动，由是产生了一系列惊险、刺激、滑稽的喜剧故事，最终和被他们营救的飞行员一起脱离虎口，飞往瑞士。

这个拍摄于60年代的影片，我在80年代才看到，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原来，严肃、残酷、危险的战争场面还可以这样的喜剧方式来展现！

这些文章、影片开启了我的思维方式，对于“文革”

这样给国家、民族带来灾难的历史过程，固然需要“伤痕”

、揭露、反思似的文学体现，但是，对于发生在荒唐年代中的荒唐事件、出现的一些跳梁小丑似的人物，以喜剧、幽默、反讽的方式去表现，不是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进而产生另类的效果吗？当然，这需要作者具有深刻地把握时代思想脉络的功力，拥有足够的智慧和技巧，同时还须具备独有的喜剧视角和乐观的生活态度。

在我的期待中，《终于盼到这一天》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

善于洞悉被见惯不惊、细小卑微的事物所掩藏着的深刻本质，以幽默、乐观的态度来观察生活、表现生活，是李致散文的独具韵味之处。

在《蹬三轮》《谁是“母蚊子”

》《寻找精神支柱》《我大声高呼口号》《焦某“文革”

轶事》《干校三事》《许光的遭遇》等篇章中，这种乐观、幽默的情绪显现得尤为充分，或自我解嘲、或风趣调侃、或反讽戏谑、或直言不讳，皆能产生出其不意的效果，令人哑然失笑，玩味咀嚼。

《蹬三轮》说的是作者在“文革”

初期，由团中央某杂志总编突然变成了管制对象，被责令蹬三轮车拉浆糊，三轮车却不听使唤，进退左右难以控制。

面对如此尴尬无奈的情形，作者对三轮车说：“人家说我右倾，这不符合事实。

你一走就固定向右转，不听指挥。

我看，你才真正是一个‘右倾分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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