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一个真字读李致的散文集回顾(第2页)
的角度去看,都无一例外地贯串着一个“真”
字。
挨过几拳便是挨过几拳,没有写成被“打翻在地”
,血肉模糊;挨批斗时喊过一声口号,是为了表示对“造反派”
不服气,便不写成当时如何正气薄天,慷慨激昂;“牛棚”
中读了四遍毛著“也是为了消磨时间”
,便如实说来,并不写成是表达自己如何“忠心”
和热爱;对自动与“母蚊子”
对号入座的人的斗争,主要是出于对她卑劣人格的鄙视,便绝不将之拔高为政治原则问题。
联系到“文革”
初期,曾贴过胡耀邦同志一张所谓“反对毛泽东思想”
的大字报,作者也如实地“记录在案”
,并没有把自己说成是事先的“圣明”
和事后的“诸葛”
……
难道作者当时就一下子没了对革命的觉悟和感情?当然不是。
事实上,在当时大惑难解的情况下,作者对“最高指示”
的逆来顺受,正是体现着这种坚信不渝的觉悟和感情,这一点不用自己特别表白任谁也不会怀疑的。
但是,革命者也是人,也有人之常情,对此作些矫情的掩饰,对革命者的形象只能有损而无益,特别是处在那种连“人之常情”
也被扭曲了的时代条件下,那“人之常情”
的显示便更带有了特殊意义,不仅成为鉴别一个人,也成为鉴别一个真的革命者的一种“试金石”
。
作者在回顾自己当年的“牛棚”
生活时,并未刻意显示自己革命形象的“高大”
,甚至毫不掩饰自己在那种特定条件下的常人之情,于是,那种在劫难之中对家和对家人的牵肠挂肚的思念,便成为“牛棚”
生活中的一条感情的主线。
从预感灾难即将降临前夕对家人的强作欢笑,到被勒令不得回家时为免去家人疑虑而故作镇定;从几天不见(与“牛棚”
相距不远)家中小屋灯光时的焦虑重重,到通过索要粮票得知家中平安无事后满怀喜悦;从他们夫妻间为了照顾对方身体而把一条毛毯送来送去,到他在节气大雪时接到妻子所织毛衣时那潸潸泪水和绵绵思绪,……这些感情无一不是“常人”
所应理解、也应具有的“常情”
。
作者在当时需要对这种“常情”
做些掩饰时却敢于吐真情,在今天可以对这种“常情”
做些修饰时却敢于讲真话,这除了表明作者一片赤子之心始终未泯之外还能是别的什么呢?对比之下,那种随着外界物候变化便不断变化自己的“人情显示”
的人,那种通过亵读、糟塌“人情”
来显示自己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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