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打响指（第3页）

那个笑容，很复杂。

像打翻了五味瓶。

有愤怒，有释然，有不解。

他笑着，抬起头，看着琦玉。

光头，他说，你到底……

琦玉说，我就是个，兴趣使然的英雄。

无天，愣了愣。

兴趣……使然……无天，把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一遍。

他念得很慢，像在品，一杯，从来没喝过的茶。

本座活了这么久，头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当英雄，是因为兴趣。

琦玉说，兴趣，是个好东西。

有它，干什么，都不累。

无天，没有接话。

无天，忽然问，除了打怪，还有什么，感兴趣的事？

琦玉说，逛超市。

超市……无天，又把这个词，念了一遍，那是，什么地方？

是个，琦玉说，卖东西的地方。

一排一排的，货架子。

上头，摆满了东西。

有牛肉，有鸡蛋，有牛奶，有方便面。

还有，洗衣粉，卫生纸，电池，酱油。

想要什么，自己拿，拿到，推车里，推去，结账。

无天，听得，入了神。

结账，琦玉说，就是，把钱，给收银员。

收银员，拿个机器，照一下，滴一声，就算，买完了。

无天，眨了眨眼。

滴一声，无天，重复了一遍，就，买完了？

琦玉说，滴一声，东西，就是你的了。

无天，半天，没吭声。

本座，无天，低着头，看着自己，渐渐消散的双手，活了一辈子，没进过，那种地方。

琦玉，没有接话。

本座的东西，无天说，都是，抢来的。

抢来的东西，从来不滴。

要滴，也是，滴血的声音。

琦玉，看着他。

改天，琦玉说，你有空，我带你，去逛逛。

让你，也听听，滴一声。

无天，沉默了很久。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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