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抢手套（第5页）

光头，他说，你那个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什么颜色？琦玉愣了一下。

你的心。

无天说。

琦玉想了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戴着手套的拳头，想了好久，才说：我不知道什么颜色。

我就知道，它是热的。

跳的时候，噗通噗通的，跟超市门口那电子秤似的。

无天没说话。

它热着，就够了。

琦玉说，热着，我就还能打。

打完，就回家吃饭。

吃完饭，睡一觉。

醒了，接着打。

无天垂着眼。

你那个心，琦玉说，锁久了，该凉了吧。

凉了，就回不来了。

无天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琦玉。

他光着的那只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慢慢地弯下去，又伸直。

弯下去，又伸直。

像在试着抓住什么。

本座，他忽然说，想回去，看看。

琦玉没有接话。

看看，他说，当年埋它的那个坑，还在不在。

琦玉说，去吧。

看看坑还在，就把它挖出来。

挖出来，洗洗，晒晒，装回去。

兴许，还能用。

无天停了停。

还能用吗？

不知道。

琦玉说，试试呗。

不试，咋知道。

我那个世界有句话，说，东西坏了，先别扔。

修修，没准，还能使。

琦玉没有再说话。

他举起那只戴着空手套的拳头，举到面前，握紧。

空荡荡的手套里，他的指节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灰白色的虚空里，那一声轻响，传出去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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