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第一千次（第3页）
这是哪儿。
无天的声音，从灰外传来。
这儿，琦玉说，是你拨我的地方。
你拨我一千次，我的脚，一千次落在这儿。
这儿，是循环的。
扣在这儿，我就出不去。
我把扣砸开，循环就散了。
你懂什么。
我不懂。
琦玉说，但我身体懂。
它踩了一千次，踩熟了。
熟的地方，就是扣。
他抬手，握拳，一拳，打在虚空上。
咚。
灰里，响起一声闷响。
不大，但清清楚楚。
像敲在一面很远的鼓上。
琦玉愣了一下。
他打了几天，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里，没有声音。
今天，有声音了。
他说，有回音了。
他又打一拳。
咚。
再一拳。
咚。
咚。
咚。
他的拳头，一拳一拳，落在虚空上，一声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灰里，敲一面大鼓。
那鼓声，不高，不远，但一下一下，敲在实处。
灰外，无天的脸，变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一个身上，看到这种光景。
不是害怕的光景，是笃定的光景。
那个光头，在循环里，不慌，不躁，不绝望，像一颗钉子，钉在时间上。
他钉得越稳，无天心里，就越不踏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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