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第一千次

一千次以前，他还会数。

数到一百，数到二百，数到三百。

数着数着，就数不清了。

不是忘了，是循环里的时间，不跟他走。

他数到三百，被拨一次，回来，他忘了自己数到哪了。

他索性不数了，改成画道。

每被拨一次，他就在裂缝口的灰上，画一道。

画了几天，裂缝口那片灰，被他画得密密麻麻。

后来他连画道也懒得画了。

画了，被拨，就平了。

他索性不画，改数自己打拳。

打一拳，算一道。

打着打着，他也不用数了。

他的身体，自己会数。

打到一千拳，身体自己停，像闹钟。

一千。

他说。

不是他要说，是身体替他说。

琦玉站在裂缝口，没有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底下，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他自己踩出来的。

第一千次回到这里，他的脚，自己认得了这个位置，不多不少，正好踩在印子上。

一千。

他说。

他抬头，看了看那道缝。

第一千次，他不用想，也知道无天下一句要说什么。

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下一步会怎么走。

他的身体，已经把这一切，都记住了。

像那个街机游戏，闭着眼，也能一命通关。

你出不去的。

无天的声音，从灰外传来。

这句话，他说了一千次。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调子，一样的停顿。

琦玉说，你这话，说了一千次了。

你腻不腻？

本座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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