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2 寡夫和仙师十一 往事二（第3页）

向来不可接近的明月叹息着蹭过太子的手，轻声道：“他和殿下很像。”

燕溪山明亮的双眸似有金焰燃烧：“我还没见过殿下少年时的样子。”

太子点着燕溪山鼻尖，目光幽深：“就是因为这个？”

燕溪山肯定地点头。

太子低低笑了起来，声音让燕溪山耳尖一红，却听太子殿下说道：“何必舍近求远呢？”

“溪山，你是为我而来的，”

太子摩挲着燕溪山的鬓角，语气淡然却十足的霸道，“既是为我而来，就不能看其他人，哪怕一眼也不行。”

燕溪山懵懂地看着太子，对方眼中情绪过于纷杂，让他没能明白太子的未竟之意，但他会执行太子说出的话：“我知道了，恩公。”

太子轻笑，眼眸漫不经心扫过分魂的藏身之所，明明是同一张脸，太子做来便是华贵万分，居高临下。

分魂望着花园中的场景，理智被一种更为炽烈的火焰燃烧去。

那颗不沾染外物的心此时犹如被浸入了酸池，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燕溪山听从太子的命令不再前来寻找分魂，只是偶尔托人送去分魂所需之物，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了。

三年间，帝王病重，藩王臣服，万邦来朝，随着太子地位彻底不可动摇，燕溪山不再戴着那顶足以遮住身形的幂篱，他被视作太子亲临自由出入东宫，成为人尽皆知的心腹宠臣。

分魂只能看着，看着曾经月下闲谈的人站在别人身旁，对别人轻言细语，为别人舍生忘死，那是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嫉妒。

红尘炉中，万生皆是。

随后太子正式登基，而他没有大肆赏封燕溪山，而是只给了他一个侍中的位置。

分魂起初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帝王宠爱如此真切而热烈。

直到两年后，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帝王莫名得了一种怪病，药石无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衰竭，直至死去。

再英明神武的帝王到了老年，就如同失去利齿的老虎，他所编织的势力不再密不透风，他的威严不再让人恐惧。

于是十九岁的赵盛终于开始露出他的獠牙。

悲剧循环往复，帝王病重，他曾经镇压的势力卷土重来，整个王朝又陷入风雨飘摇的地步。

赵盛锋芒渐露，如曾经的帝王般收拾了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却低眉顺眼，百般遮去自己对皇位的渴望。

但皇宫到处都是他的耳目。

他想要接近燕溪山，却发现后者只是疲惫地看着他，不与他多说一句话。

好一个忠臣！

赵盛阴恻恻地看着他们君臣相得的样子，妒火烹烧着他，让野心如野草般肆意蔓延。

帝王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遣散诸多奴仆，唯独留下燕溪山。

昔年能带着帝王从刺客手中逃出而不改颜色的人，此时神色黯然，如明珠蒙尘，又似皓月将坠、神兵折断。

帝王苍白的手抚过燕溪山的脸，目光深沉又苍凉，“别去了，救不活的。”

燕溪山摇摇头，没敢看帝王的眼睛，“再试一次，恩公，再试一次。”

帝王失笑：“我不该让你卷进来的。”

燕溪山神情哀伤：“你救了我一命，我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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