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番外1 喜宴四 暗流
“你看看你,怎么连茶都拿不稳?”
大少爷忽然道,即使已经擦干净水渍,他仍然握着燕溪山的手,被茶水浸湿的手帕落在地上,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声音。
燕溪山直觉这不是个好场景,眼前人也绝非外表那样看起来高贵,他用力挣开钳住他的手,俯身捡起掉落的手帕,递给纪大少爷。
洁净的手帕浸满茶水,吸附着地面上的尘土,看起来脏兮兮的,唯有燕溪山捏住的部分是干净的,但他偏偏将最脏的地方朝向纪大少爷。
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眼眸先是看了眼手帕,又看向燕溪山,那双黑色的眼眸带着琥珀般的光泽,此时正映着手帕的倒影,看也不看他,男人向后抵住椅背,手指敲击着旁边的方桌,不紧不慢道:“放这里来。”
燕溪山蹙起眉,狭长的眼眸终于沉沉看向男人敲击的地方,他略微收回手,隔开一点距离,提醒道:“大哥,妙云还在后面。”
纪大少爷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燕溪山:“真是有趣,还学会用妙云来压我?许成益,你不过是因为妙云喜欢你才进的我们纪家,你以为你算得上什么?你们现在又没有圆房,还算不上我纪家正经的姑爷,而这个我做大哥的,最见不得你这种三心二意的人,你要是再矫情,休怪我让妙云伤心一回了。”
燕溪山清楚地看到男人眼中的狠戾,森冷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将燕溪山里里外外全部看透,燕溪山感觉他正赤身面对着眼前这个捉摸不定的男人。
纪大少爷见他沉默,又敲了敲桌面:“放过来。”
雾气从燕溪山后方缓缓袭来,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警告,雾气瞬间上涌到房梁上,像是有生命般默默潜伏。
妙云,妙云,你怎么能让妙云伤心?
燕溪山脑中突然出现一道尖锐的声音,毒液随着声音渗透进他的神识之中,叫他再一次辨不清记忆,模糊的影像不连贯地闪烁过去,像是被使用多年、难免磨损的纱衣,将燕溪山从头到脚装进去,箍出本应该有的模样。
你是妙云的夫君,你和妙云青梅竹马、恩爱非常,是注定相守一生的人,你们会在这里生活得很久很久,会为纪家诞下足够多的血脉,所以一点屈辱、一点异常算不了什么。
妙云是我的妻子,我会为妙云做一切事情。
燕溪山回答着脑海中的话语,重复不知道多少次后,刺痛才缓缓消散,他眼眸里是清晰可见的失神,身体被裹满毒液的思绪支配,愣愣地走上前,如男人要求的那样,轻轻将沾满尘土香灰的手帕放在男人手边。
纪大少爷晦暗不明地看着眼前失神的人,他忽然将膝盖顶入燕溪山腿间,手掌迅速扶住被他明里暗里看过不知多少次的细腰,强行让人跨坐在他腿上。
男人滚烫的手指伸进燕溪山被弄乱的衣襟里,熟门熟路地检查燕溪山细腻肌肤上的痕迹,面上仍然波澜不惊,做足世家公子的模样。
“昨天感觉怎么样?”
潮湿的热气喷在燕溪山耳垂上,燕溪山瞬间回神,立刻推开男人越发逼近的胸膛,纵然是耳垂通红,狭长的眼眸冷厉地扫向男人。
男人却并不惧怕,唇边甚至勾起一抹笑容:“不喜欢?”
燕溪山握住男人不安分的手臂,长眉下拧:“登徒子!”
纪大少爷搂住燕溪山,点了点他后背的脊柱沟,提醒道:“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燕溪山感受着身下灼热的温度,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些超越关系的暧昧,薄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彼此的温度,燕溪山不善地看向男人,后者靠在椅背上,箍住燕溪山腰的手仍旧一动不动。
“拿开。”
燕溪山警告道。
纪大少爷眼眸微挑,并不做声。
燕溪山不再跟面前的衣冠禽兽多做言语,他握住男人的手臂,猛然向后一拧,同时借力想要推开男人。
但男人的力气大的吓人,像是一堵厚重的铜墙铁壁,内里的囚犯无论如何也破不开,燕溪山反而被男人搂得更紧,滚烫的指尖灵活地伸进被挣开的衣衫中,指腹故意摩挲着他腰间的软肉,薄茧擦过细软的肌肤,燕溪山一下子软了腰,眼神仍是冷厉而厌恶的,但表面却覆上一层氤氲的水光,凌厉逼人的气势被挖空大半,瞳底的琥珀光泽也有了几分腻人的甜味。
男人轻笑着扣住燕溪山的肩膀,一点点向上,经过致命而脆弱的后颈,引起手掌下的身躯阵阵颤栗,指缝逐渐渗出青丝,男人牢牢掌控着燕溪山,愉悦地抵住燕溪山高挺的鼻梁。
两人面朝着对方,距离近到能够听到对方每一次呼吸所带来的气流,对方的气息像是蚂蚁般爬上燕溪山的皮肤,烙印下独属于男人的温度。
“好敏感,”
男人对着燕溪山湿润的睫毛说,气流激的纤细的黑羽颤抖着,像是暴风雨来临时振翅飞翔的鸟儿,狂暴的雨水浇透羽毛,燕溪山辨不清方向,也辨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是任由无边的大雨彻底淋湿他,“可我要是还想要做的更过分些……”
男人相似的语调传入耳中,燕溪山略微睁大眼睛,疑惑的目光直直落在男人脸上,面若冠玉,眸色如墨,若非脸色过于苍白,看不出丝毫异样,燕溪山越看越觉得熟悉,不禁想要去摸男人的脸来唤起更多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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