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魔尊不想洗白燕溪山 > 第82章 忽有春风浩荡来

第82章 忽有春风浩荡来

目录

连日的黑潮一息散去,借着人壳窥探人间的魔裹挟着宝物猖狂快意地离去,徒留下满地狼藉。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虚空中林立的高阶修士垂眸无言地看着下方绵延不绝的欢呼,那些充斥着魔气的壳子在魔气散去后化作了原本的模样,被掏空的内脏以及已经成齑粉的骨骼撑不起身子,这些方才还来势汹汹围逼仙山的人片刻间变作一滩人皮,再没有往日令人厌恶生怖的模样,只有一地死寂。

活着的人劫后余生地欢呼冲散这些死寂,连日来的阴霾也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透不进阳光的黑云散去,清亮的天光再次打在身上,竟然分外珍惜地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素衣散发的女修垂眸看着仙山顶峰,那里云雾缭绕,就连化神期的神识也不可侵染半分,只得凭肉眼,凭本能去观察现状。

经天纬地的绝世之阵只剩下最后的光芒,星星点点缭绕山峰,照映着组成阵法的高阶修士们,只配守在外围的化神,勉强算是内围的合体真人,以及站在最中心的渡劫期老祖,仅仅是仙山展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也足以让他们为这冰山一角胆寒。

而今天下欢呼雀跃,四面八方皆传来喜讯,守在仙山上的高阶修士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始终不肯离去。

这也是虚空中林立的修士们没有立即现身离去的原因。

在那位仙主没有出现前,谁也不知道这样和谐的局面能够维持多久。

到底是仙主亲自献祭那位,还是那位……

所有人收敛眉目,肃穆地凝视着那方静立在云雾之中的居所,他们无一不想到他们第一次闯入时,以冰冷严肃著称的仙主竟然冒天下大不韪金屋藏娇,甚至为了那个早已背弃他的师弟,不惜与修仙界为敌。

如今那位已随魔渊离去,仙主如何,还要再思量。

而他们的种种思量也是镇守大阵的众多长老所思量的,他们思量的还要比这些不知仙山辛密的人更深,譬如仙主为了弃徒拿出本该披在仙山身上的服饰,譬如以无情道证道的仙主,明明种种事例皆违背无情道本义,修为却能一日千里,甚至安然无恙地从那片连他们都不敢多知的地方回来。

那身道法,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仍是让人发自内心胆寒。

屋内,察觉到一切异动明无隅仍然没有出手,他抱着怀中人,道冠歪斜而不知,长发散乱垂落,没有曾经半点威仪,在没有灯火的屋内,天光照映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脸融入火红的阴影中,诡谲而又凄厉。

明无隅等不到怀中人睁眼,这些身外之物于他而言也就无足轻重了。

江安然和江无恙从明无隅那段惊世之言中读出了什么,但混沌成泥的脑子无法支撑他们进行极致思考,他们喉中落下滚石,一个接着一个堵住他们发出的声音,将他们彻底定死在这片充斥浓厚血腥味的房间中,逼迫他们一次又一次面对不可接受的死亡。

于是,他们诡异地跟明无隅对上了心思。

是啊凭什么,他们这里接受死亡,而外面却在庆祝新生?

滔天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翻涌,稚嫩的火花闪动,涌入明无隅身后血红似海的大火中,随之冲破屋顶,冲入云霄。

刹那间,云海翻涌起来,震惊世人!

明无隅毫不在意地吻上燕溪山的侧脸,大手抚上燕溪山脖颈处血肉模糊的剑痕,他一寸寸摩挲着冰凉的皮肤,法力自他手中流转,时光自他手中翻涌,片刻间,那道狰狞的伤口消失不见。

这并非简单的治愈,而是堪称奢侈地动用时光之力,流转着片领域的时光,让燕溪山身体恢复如初。

只有这样,明无隅才觉得一切才有缓和的余地。

可是纵然他动用时光之力夺去仙山中所有人的一段时光令那道伤口消失,也不可能令燕溪山起死回生,于他怀中再睁开眼睛。

明无隅捧着燕溪山的脸,面对面,仿佛要记下面前人的所有。

那道令他惊心动魄的神魂早已不再这副躯壳之中,仿佛真应了修仙界的传闻,死去的修士魂归天地。

但明无隅如今修成万劫不灭之身,近距离接触过那至高无上的尊位,他比谁都清楚,没有无缘无故消失的神魂,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在他眼中,都能看到其最后的归处,他甚至能够看到那些堆叠呼唤救命的魂灵在那方混沌的海中伸出畸形的手,只要他随手一捞,便可让他们再归人间。

可是现在,无论明无隅如何寻找,他都找不到属于燕溪山的痕迹。

这个人留给他的,只是怀中冰冷的身躯,还有两个携带着他们血脉的孩子,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来过。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便是天与魔联手。

明无隅为两个孩子的愤怒再添了一把火:“天与魔相互勾结,偷渡了他的神魂,所以我找不到他。”

江安然率先从那种泥泞中挣脱,他目光毫不胆怯地对上明无隅,沉声道:“要用什么法子?”

多年相处,江安然已经摸清上位者的心思,仙主如今说出这一切并非徒增感伤,而是有了真切的办法,只是需要人配合他。

但,无论仙主要用什么阴毒的法子,他们也必须配合。

江安然眉头下压,那张酷似燕溪山的脸上带着与明无隅一模一样的狠辣,他对上仙主冷淡的目光,明白他们都是一类人。

天下众生与他们何干?

牵绊住他们的人已经不在,他们又何必任凭天下人为他们套上道德枷锁?

江无恙目光虚浮看向他们,再没有曾经在燕溪山面前的少年意气,仿佛在一夕之间被打断脊梁,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他遥远的记忆里,爹爹抚养着他们到十岁,外界风雨如晦,黑云压城,屋上瓦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但他们在爹爹温暖的怀抱中没有任何恐惧,温暖如山的男人替他们挡下外界的风吹雨打,不叫一点雨打湿他们的头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