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可阻挡
误入仙主居所的外门弟子目光灼灼,狂热地重复道:“找到你了,魔渊的新娘。”
燕溪山目光幽沉地看着那弟子,尚且青涩的脸庞上是不加掩饰的狂热,眼中的欲望更是喷涌而出,盯着他时还是同样的黏腻阴暗。
让人作呕。
燕溪山手指微动,灿若月华的长剑缓缓浮出,他握紧剑柄看着外门弟子逐渐黑沉的眼球,透着他表面的狂热和欲望,竟然捕捉到了一点末梢的绝望。
于是,燕溪山按下了想要腾空而起的明月剑。
江安然和江无恙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性了,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向来清静的庭院便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还是个修为只到筑基的外门弟子。
江安然在亲传的位置上坐了一百多年,对仙山大小事务都有一定的了解,他指尖燃起符文,目光不善地看着停驻门边的弟子。
仙山有两百零六大小山脉,以主峰为圆心,分别向四周扩展,又有内门外门之分,外门位处仙山的边缘,非召不得入,而要进入内门,除了长老传召以外,就只有通过晋升考核,拿到正式的内门弟子牌。
但内门弟子牌也不足以让一个外门弟子走到核心的仙山主峰,先不说山脚用以区分的幻影之障,就是途经亲传弟子楼时,便会被其中的长老打下来,而走上仙主居所的鸣凤阁,还需要步过无穷尽的白玉阶梯,才能有面见仙主的资格。
江安然清楚,仙主居所乃是仙主逆鳞,就是仙山长老也没有进入其中的先例,更遑论一个外门弟子?
更加吊诡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外门弟子不仅上到仙主居所,还推开了庭院的后门。
却不惊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江无恙可不管那么多,他长于以弱肉强食著称的魔界,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失去一切,纵使魔尊用法严明,但修为的高低是一道再清楚不过的鸿沟,没有任何人能够无视这条鸿沟。
他眼见这弟子修为仅仅只到筑基,便当即决定试探一番,看看这是个马前卒,还是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
燕溪山长眉下压,极有威压地说道:“回来!”
纵身一跃的江无恙当即刹车,直愣愣地从半空飞下,回望燕溪山,道:“爹爹,他侮辱你!”
燕溪山依然说道:“回来。”
紧接着,他又瞥了眼江安然,道:“你也是。”
江安然只得收起那些小动作,便见一道火红的符文在那弟子身后浮出,又快速崩解。
燕溪山眉目冷冽,是他们相认后的第一次露出这么不近人情的样子,他手掌按住江安然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到自己身后。
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江安然身前,莫名让他心慌起来。
江无恙看着燕溪山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不由得瑟缩起来,长久面对魔尊的本能还是站了上峰,他站在原地微微侧身让出道路。
燕溪山不容置疑地对江无恙说道:“后面去。”
江无恙怔愣片刻,争辩之心刹那熄灭,低低地应了一声好,便按照燕溪山的要求站定,目光幽沉,黑黑的眼眸中燃起冷色的火焰,追随着燕溪山飘去。
外门弟子紧盯着燕溪山,眼中炽热如烈烈大日,燕溪山一人却占领了他所有目光。
飘然若仙的白色身影由远及近,那弟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惶恐的目光逡巡了好一会儿,才敢落到实处,首先便看到被内里藏青色的立领拥簇着的脖颈,下颌的阴影加深了他皮肤的颜色,意味悠长地诱人深入。
藏青色是挑不出错的颜色,沉稳内敛,没有丝毫挑逗轻浮的感觉,反而更加透出穿者与生俱来的威严,可就是这挑不出错来的威严丝丝缕缕地撩拨外门弟子以及他心中的情欲。
外门弟子忍不住咽了口水,舌头却莫名发烫起来,他盯着脖颈与下颌交接的皮肤,脑袋也不清醒起来,竟然觉得这是再清楚不过的勾引。
可藏青色的立领已经高到了极致,主人恨不得连仅仅露出的那点皮肤也遮住。
燕溪山看着那弟子眼中浸满他熟悉的垂涎,握住剑柄的手指逐渐收紧,他几乎要遏制不住自己喷涌的杀意。
可那弟子却浑然不觉,目光甚至还有闲心顺着藏青色的立领一路下滑,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贪婪。
如此带有恶意和垂涎的眼神,让两兄弟脸色铁青不已,当着他们的面欺辱爹爹,简直罪大恶极!
外门弟子扫过燕溪山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身躯,眼中的欲念更甚,上衣在腰封处收紧,雪色的外袍也随之收入腰间,掐出一段劲痩的腰肢。
而因为上衣和外袍的收紧,外门弟子寻着起伏,目光精准无误地盯住燕溪山胸前的鼓鼓囊囊,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色。
蓦然,他抬起头,嘴角绽出一个诡谲的弧度,甜蜜地道:“母亲。”
然后他又变幻了脸色,用一种狂热而又厌恶的语气说道:“淫荡之人!”
江无恙听不下去了,少有的意气涌上心头,当即道:“爹爹,我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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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然抿着唇没有说话,眼中的凶戾却是头一次溢了出来,他指尖燃起符文,那弟子身后也幽然浮现与之相同的符文。
燕溪山讨厌这种目光,杀意只增不减,可却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杀意,强行封禁江安然即将释放的符文,并一同压制住江无恙的动作,头也不回地说道:“都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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