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意淫
梧桐花瓣簌簌落下,恍若一场准备已久的紫色花雨,轻柔的花瓣缓缓降落,还没来得及干涸的露珠随着落下的花瓣滑落,夹在无数花瓣中的某些呈着水意的梧桐花精准地砸在挺拔的饱满上。
被窄带勒住的饱满还陷在方才的刺痛中,燕溪山捏住一朵还算完整的梧桐花,疑惑着拧起好看的眉。
殿内的明无隅指尖缭绕着淡蓝色的法力,若是与之修为相当的人来看,定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法力穿过大殿,连接在千年梧桐树中,左右着枝干上开得正好的紫花。
可惜,整个修仙界仅有明无隅一位大乘期修士。
燕溪山看向手中的明月剑,发现剑身清冽,没有其他异动的迹象,心头的那点疑惑也不由得消散。
明月剑乃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含着一缕玄阴之气,对阴灵之物十分敏感,若是有阴气作祟,不需燕溪山指引,便能腾空而起瞬间斩断阴气。
明无隅松开手,还留恋着指尖柔软的触感,喟叹道:“好敏感啊,师弟。”
看来不过是他多想了,燕溪山随手放下梧桐花,站起身来,挥手打落胸前一直不落的花瓣,果然,在清理完所有花瓣以后,胸前的异样也就消失了。
燕溪山松开眉,反手持剑,低垂着的侧脸轮廓分明,鬓角碎发模糊冷硬的线条,细碎的紫色花瓣藏在长发中,若隐若现,薄唇红润,剑眉下的金眸冷如冬日里堆积在窗上的雪,可又像是窗外伸出的枝条上顶着风雪绽放的梅红,在一片银装素裹中,这点艳色带着莫名的暖意。
冷峻中浮现着淡淡的艳色,比起纵横天下的剑客,更像是栖息在破烂庙宇里的艳鬼,等待着赶路的旅人在某一日寒风中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火光噼里啪啦,旅人望着火光里仍然俊美的脸,猜想是哪位年少有成的修士。
庙宇外大风呼号,睡在墙角的旅人忽然感到有什么柔软钻入怀中,朦胧睁眼时,先前冷峻的修士眼含春水,送上自己红肿未消的薄唇。
明无隅眼中暗色加深,无情道心震动得几乎快要破裂,可怖的裂缝霎时间爬上道心,似乎是立刻就要碎裂。
但下一刻,快要四分五裂的道心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握住,强迫着闭合可怖的裂缝,随着无情道心不再波动,大手消散,所有异像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浑然天成的道心。
在无情道走得最远的仙主半眯起眼睛,看着镜中人强健有力的大腿,还能想象得出钻入怀中的艳鬼会是怎么用力夹住自己的腰。
先前扣得死紧的盘扣早已解开,衣襟没有丝毫束缚地下坠,敞开艳鬼流淌着蜜色的皮肉,锁骨处的凹陷下是被挤起来的深壑,艳鬼定然会不知廉耻地邀请每一个进入庙宇的旅人品尝。
血色渐渐爬满明无隅的眼白,那双无悲无喜地眼眸此时满载欲念,恨不得即刻钻入燕溪山的衣衫中,去视察是否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高悬在仙山上的大日气息磅礴,白云中有雷霆闪烁,不动声色地抽离此地所有法则。
明无隅口舌干燥不已,眼里的血色逐渐浓郁,周身环绕着的清灵之气染上暗沉的血色,不过就在血色爬满眼睛前,明无隅忽然清明,清正的法力洗刷了所有血色,白玉冠上的宝石散发着微光护佑心神。
“好在,从此以后师弟永远也不会离开。”
明无隅笃定地说。
寺庙里勾人精魄的艳鬼只能躺在他一个人的床榻上。
大日磅礴的气息隐去,白云悠悠,不见瞬息前的肃杀之意。
燕溪山心有所感地停下动作,望向辉煌的大日,手中的明月剑感知到主人不平静的心绪嗡嗡作响,燕溪山衣角翻飞,小腹上久不作用的疤痕温热,燕溪山神色没有因此产生丝毫变化。
百年岁月里,他早已习惯来自小腹的疼痛,来自天道惩戒的阴雷,经久不散,不会因为他修为的提升或是降低而消散,只要他在天道法则运行下,阴雷就永远不会消失。
哪怕是更改命格,燕溪山垂下眼眸,隔着衣衫看向自己发热的小腹,不出所料的话,那道阴雷会永生永世地跟随他,直到他进入阴影的巢穴中。
以惩罚他背叛天道、与魔渊为伍生下两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
但明无隅更改命格并非毫无用处。
改变了的命格足以让燕溪山在天道眼皮子底下顺利晋升境界,不受雷劫加身,而小腹中的阴雷也会随之沉睡下去,能够让燕溪山以正常修士的身份活下去。
可这并不代表阴雷不受天道的影响,燕溪山知道方才的感知不似作假,天道雷劫真的在那一瞬间降临仙山,才会引得阴雷活动。
不过曾经刺入骨髓的灼烧如今只剩下淡淡的暖意,完全在燕溪山的承受范围之内。
燕溪山安抚着嗡鸣着的明月剑,筋脉中的法力像是小溪般缓缓流动,他抬头望向大日照耀下愈加不凡的大殿,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一闪而过的雷劫只有贵为仙主的明无隅能够引动。
而走在所有修仙者前方的明无隅还不到证道飞升的地步,只剩下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明无隅的道出了问题。
燕溪山立刻想到那夜血红的眼眸,还有明显与无情道义不符的举动。
这些天明无隅一切正常,燕溪山几乎都快忘了他闯入寝殿时的癫狂模样,却没想到师兄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已经走向歧路了。
想到此处,燕溪山心神愈发不宁,收回明月剑,迈步走向明无隅处理仙山事务的大殿。
一路走来没有任何阻碍,燕溪山从后门进入时,抬眼看到的就是正在看着邸报的明无隅,而他身前的案几上竹简书信堆积成小山,眉间没有丝毫疲惫,眼中一如既往的无悲无喜,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直到燕溪山走上前,珠帘击打在他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仙主如梦初醒般看向回来不久的师弟,温和地说道:“师弟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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