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窥镜柒灵灸斯留叁73O
自那日天道顿悟后,燕溪山一直在稳固境界打磨根基,是不是翻看明无隅留下的修炼心得,或是在千年梧桐树下修习剑法。
这颗千年梧桐树乃是灵种,自被移栽到鸣凤阁后,常年花开不败,远远望去,犹如一片淡紫色烟霞,为清冷的鸣凤阁带来一抹艳色。
重新焕发活力的身躯让燕溪山恍惚回到年少时,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少年快意,冷峻的五官仿佛是被春水浸透了,将在魔界中沉淀的郁色一洗而空,看人时的眼眸清亮许多,光华流转,让人不禁想到是否是太阳恰好落进了波光粼粼的池水中。
燕溪山身姿挺拔如竹,不见丝毫惫懒之意,因为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寒暑不侵,再加上为了练剑方便,所以不再穿着大袖衫。
白色长袍紧紧贴着燕溪山的身体,完美地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
燕溪山低眉整理着暗金色的皮质护腕,黑色肩甲上的铜铆钉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斜向下延伸的窄带从燕溪山胸前穿过,勒出一道明显的肉色,而与之平行的另一条窄带下压住饱满得有些过分的胸肌,又从燕溪山背部绕回,将过满过溢的动荡固定住。
而在两条窄带的间隙处,因为被勒得太过,能够清楚地看到微微凸出的小圆粒。
其实这件皮质肩甲在仙山也算是朴素了,除了点点铜色,根本没有其他的点缀,都有些像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
但偏偏燕溪山身材极好,本人又不在意这些,却将朴实无华的肩甲穿得可以说是活色生香了。
阳光透过梧桐花照在燕溪山身上,他手持明月剑,神色认真,再次练起基础剑法,剑风阵阵,高高束起的长发飘动,身姿轻盈,而被照亮的肌肤宛若流淌的蜜色,叫人口齿生津。
明无隅看着水镜中舞剑的身姿,舌尖顶住上颚,无悲无喜的眼眸中幽深渐浓,手指随着镜中人的移动而移动。
纯粹的黑与白交织,每一个转身提剑都洒脱无比,宛若名家手下的水墨画,而他身后烟紫色的梧桐花织成轻纱,剑风斩落的花雨跟随着燕溪山运气而旋转,打破黑白纯粹的边界。
此时,白衣如旋,花落成雨,剑光闪烁成银白的丝网,燕溪山抖动手腕,铜钉映着雪白的剑影,剑刃破空,又惊落无数紫色花瓣。
而这次落下的花瓣却被分成了无数块,切口平整光滑,不经意地闪着残留下来的剑光。
细碎的花瓣落满燕溪山全身,浓黑的长发沾着碎花瓣,飞舞时还能看到上面与众不同的紫色,不时有花瓣从勒得溢出来的胸肌上落下,而燕溪山此时已无暇关心这些,他透亮的金色眼眸里只有凌厉的剑光,而剑光只能映衬着的他的身影。
人与剑同,人剑合一。
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练习,燕溪山就能轻易地进入剑修潜心百年才可能达到的境界。
任是谁见到这一幕,都无法相信他竟然弃剑三百年。
看到镜中人已全然沉浸在剑法当中,明无隅才稍稍移开目光,看向被他刻意冷落在下的两位长老。
身形壮硕,仿佛铁塔一般的长老名为齐助,是位化神后期的体修,没有体修常见的憨感,眼里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迹,他抱起手道:“仙主接任仙山三百年,应当有一位可以传承仙山的亲传弟子了。”
身着淡绿色长老服、眉目温婉的是丹峰峰主甘阳秋,她凤眸微凝,直接了当道:“那个江小子心性不错,但资质太差了!”
哪个仙山亲传弟子会靠大把大把的灵药堆砌到金丹?
甘阳秋皱眉,她知道江安然在丹道方面的天资勉强可以被称作天才,但离仙主亲传弟子的标准还是差了一截,应该说是差了太多。
“仙主若是只想要收下一位弟子,不妨让江小子拜入我门下,将来做个峰主也说不定。”
仙主亲传,无异于是定下了下一任传承仙山的弟子。
毕竟如今的仙主修行无情道,不说强迫生子有违道义,就是仙主自身也不愿意,只要仙主不愿,什么道义传承就不可能压下仙主道心。
没有血脉传承,那就依着修行界的规矩,下一任仙主就要从亲传弟子里面选。
甘阳秋和齐助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当今仙主自出生起便展露起不凡天赋,仙山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而在不凡的背后则是仙主天生冷情的性格。
仙主幼时没有寻常孩童对父母的依赖,黑沉沉的眼眸常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在这双眼睛前许多修士都无端的背后发凉。
因此仙主幼时独来独往,不与其他孩童来往。
所有人都以为仙主会这样长大,直到那年魔族潜入人间,仙山修士从荒山中抱出一个父母俱亡的孩子。
那是仙主第一次为了其他人开口,也是仙主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夺般抱起那个孩子。
上一任仙主沉思片刻,将那个孩子认作亲传弟子,从此常伴如今仙主身旁。
甘阳秋和齐助是仙山土生土长的修士,天资不错,对丹药和锻体都有自己的见解,因此得以教导幼时的仙主,也看到仙主对那个孩子不一般的态度。
寸步不离,相伴左右,连擦脸穿衣都要亲力亲为,是寻常道侣都不会那么亲密的程度。
甘阳秋还曾与齐助开玩笑说是未来仙主的童养媳。
但两人都没想到后面还会曲折万分,直到那个孩子被仙主亲手杀死在神光下。
看来仙主无情道将要证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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