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2把苞米碾成碎米,叫苞米渣子,简称渣子。
郭全海今年才二十四岁,但是眼角已有皱纹了。
他起小就是一个苦孩子,长到十二岁,没穿过裤子,八岁上,他娘就死了。
十三岁,他爹郭振堂给韩老六扛活,带了他去当马倌。
年底的一天下晚,韩老六家放宝局,推牌九。
韩老六在上屋里的南炕上招呼郭振堂,笑嘻嘻地对他说:
“老郭头,来凑一把手,看个小牌。”
“咱不会。”
老实巴交的郭振堂笑着摆摆手,要走。
韩老六跳下地来,拖住他的手,把脸抹下来说:
“我不嫌乎你,你倒隔厌我来了?”
“不是那样说,真是不会。”
老郭头畏怯地笑着。
“不用怕,管保输不了,越不会,手气越旺,来吧,老哥。”
郭振堂只得去陪赌。
上半宿,还赢了一点。
扛活的人,干了一天活,十分疲倦,到了下半夜,头沉沉的,眼皮垂下去。
他说:“不行了。”
想走。
“要走?”
韩老六把跟一横说:“赢了就走吗?你真是会占便宜。
告诉你,不行,非得亮天。”
郭全海的爹只得赌下去。
人太困,眼睛实在睁不开来了。
他昏昏迷迷,把他赢的钱,捎带也把爷俩辛苦一年挣的一百九十五块五毛劳金钱,都输得溜干二净。
他回到下屋,又气又恼,又羞又愧,第二天就得了病。
气喘,胸痛,吐痰,成天躺着哼哼的。
韩老六在上屋里吩咐李青山:
“新年大月,别叫他在屋里哼呀哈的。”
不到半拉月,老郭头的病越来越加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