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1961年9月28日08:00朴茨茅斯港

秋雾如纱幔般笼罩着皇家海军"

贝尔法斯特"

号巡洋舰的152毫米主炮，凝结的水珠沿着炮管缓缓滑落，在甲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乔治亲王站在舷梯旁，看着码头工人将最后一批物资装入深舱——二十箱贴着皇室徽记的苏格兰威士忌、五十套烫金封面的精装莎士比亚全集，以及女王特意嘱咐的约克郡红茶，那红木茶箱上还残留着温莎城堡储藏室的霉味。

海风掀起他海军大衣的下摆，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北极星徽记，金线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

阁下，航程预计三十七天。

"

舰长罗杰斯递上泛黄的航海图，羊皮纸边缘己经卷曲，"

我们在新加坡补给后首抵广州。

"

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烟草碎末，那是来自肯尼亚殖民地的特殊烟丝。

亲王的手指划过马六甲海峡的位置，那里的潮汐数据还是他1946年任远东舰队司令时亲手勘测的。

他转身望向送行的爱德华——男孩穿着伊顿公学的深蓝制服，手里攥着本《马可·波罗游记》，书页间露出彩色丝带做的书签。

"

把见闻都记在这上面，"

亲王将祖传的黄铜六分仪塞进儿子怀中，仪器表面的氧化层闪着幽暗的光泽，"

等我回来考你恒星定位法。

"

汽笛声撕裂晨雾时，十二岁的男孩突然用带着伦敦东区口音的中文喊道："

一路顺风！

"

这是他从利物浦唐人街老海员张阿福那儿学来的。

亲王怔了怔，记忆突然闪回1938年的香港码头——他听到的第一句中国话正是这句带着闽南腔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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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17:00马六甲海峡

赤道的烈日将甲板烤得发烫，铁质舱门把手需要用湿毛巾包裹才能触碰。

亲王在军官休息室展开1858年两广总督叶名琛赠予的《粤海图说》，宣纸上的珠江入海口标记己经被岁月晕染成淡褐色。

蒙哥马利推门进来，褪色的沙漠军装后背浸透汗水，在帆布上勾勒出脊椎的轮廓。

"

刚收到白厅密电，"

老元帅摘下雷朋墨镜，玳瑁镜架上还沾着北非战役留下的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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