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纵然没有勇武之身亦要用七尺病躯铸不溃之堤（第3页）

荀昱从其言，至寝宫欲令顾长亭起行。

顾长亭却已收拾停当，见到荀昱就说：“我随时可动身，但病躯无法骑马。”

只要顾长亭愿行，便是要全程坐轿，荀昱也会命人抬着他去。

“你想坐轿，还是坐马车？”

荀昱问。

顾长亭奇道：“有人坐轿出征？”

“只要你想，孤便依你之意。”

“我想做皇帝，你让位吗？”

“……”

荀昱的脸色登时阴沉。

顾长亭不怕荀昱摆脸色，风轻云淡道：“做不到，莫许诺。

你看重皇权，我却不屑至高权利。

你或许觉得我假清高，但我不在意你的想法。

此去路遥，马车不在华贵，结实减震就行。”

示好反被狂言怼，荀昱气得暗暗磨牙，怒视顾长亭半晌，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辆马车来接顾长亭。

顾长亭上车，见荀昱一身戎装坐在里面。

又一个御驾亲征的皇帝。

顾长亭心知荀昱御驾亲征并非秦恕那般为热血理想而战，刚愎多疑的荀昱从未对自己真正放心，不惜冒着皇位空悬，可能政变的风险也要亲自出马看守自己。

顾长亭不动声色，靠窗而坐。

马车出城，李纯见驾，随浩浩荡荡的大军开赴凌霄山。

此后不久，一乘快马从京师西门出发，带着消息去找严彧。

***

秋风斜雨，寒凉天气。

身体金贵的顾长亭药不能离，饮食方面也需精细，行军速度因此日不过五十里。

精锐军上下都对他颇有怨言，碍于天子在，不敢明着抱怨。

纵然妥帖照顾，顾长亭仍感不适，车厢里充斥着药味和阵阵咳嗽声。

起初荀昱还能忍受，日日如此，荀昱便换乘了一辆车。

他离开后，顾长亭的不适症状自然好转。

一路走走停停，粮草耗去一半，军队终于抵达龙门关。

各军安置停当后，荀昱召集将领议事。

议会没让顾长亭参与。

顾长亭早料到如此，才诱劝李纯随军，军事机密照样全知。

他登上城楼，举目远眺。

汤汤[1]汾水自南向北奔流不息，连日降雨水位上涨，广阔河面惊涛不绝，拍岸卷起千堆浮雪。

隔岸离国战旗迎风招展，一面九旒龙旗居中飘扬，两条交龙拥簇[秦]字，煊威赫赫，威震山河。

顾长亭隔岸望家国，思乡之情润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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