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纵然没有勇武之身亦要用七尺病躯铸不溃之堤(第4页)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但数年光阴不曾虚度,他的青春热血,车辙脚印早已深刻在离国土地上,如今那里还有他的牵挂,他的爱。
纵然没有勇武之身,亦要用七尺病躯铸不溃之堤,保家国不失。
顾长亭在城楼上站到暮时,离他不远的哨兵对这个文弱清俊的锦衣男子感到好奇。
他能通过楼下守军登上城楼,身份自然不低,必是随天子而来的高官。
顾长亭感受到视线,转头对哨兵颔首微笑。
哨兵在军中地位低微,从未受到长官礼待,傻愣半晌,咧嘴笑了笑,端正姿势,目视前方。
顾长亭走近与他攀谈。
起先哨兵不敢讲话,怕长官抽检,乱了军纪,人头不保。
但顾长亭亲和力太强,说话又戳人,就是石头也会被他打动。
哨兵终是与顾长亭谈聊起来。
顾长亭不探军事,只聊人情,渐渐与哨兵熟络。
他见鹰击长空,啸声不绝,一时兴起,以手为哨想与之应和。
但不得方法,吹不出声,玉白的脸圆鼓鼓,用力又憋得双颊发红。
哨兵忍不住笑,圈指含在嘴上,吸气一吹,嘹亮之声引得苍鹰盘旋而来。
顾长亭像个孩子般不服输,说:“猛禽不如夜莺鸣啼悦耳,我会夜莺之声。”
“我也会。”
哨兵得意,“林中百禽百声我都会。”
“光会仿声不算本事,夜莺之歌你可会?”
顾长亭说。
哨兵憨憨摇头:“什么夜莺之歌?”
顾长亭演示一遍,哨兵觉得悦耳新奇,便想学。
顾长亭当即相授。
城楼下,李纯打马而来。
他议完事,没找到顾长亭,问了馆吏才知顾长亭望城楼去了,不敢拦。
李纯提袍上楼,听到悠扬鸟鸣,好生奇怪,不由加快脚步。
登顶便看见顾长亭和哨兵站在一处,笑得开怀。
李纯被那笑容感染,也弯了嘴角,走过去,道:“先生好兴致。”
顾长亭回头,笑意敛去:“闲来无事,看看夕阳。”
隐没的笑容令李纯感觉自己不如一个小兵,便斥责哨兵:“你这小卒,不好好当值,乱吹口哨,该杖一百。”
哨兵吓得脸色刷白。
“是我觉得军中太沉闷,解解压。
李侍郎要杖,先杖我。”
顾长亭沉声不悦。
李纯立即堆笑:“先生尊贵,怎能与小卒如此亲近。”
“我与谁亲近,要你批准?士卒戍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以尊卑论?”
“先生说的是。”
“哨子吹不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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