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老翁何所求(第9页)
它们的严格的艺术规范就表现为它们的艺术美,如像诗词的格律美、芭蕾的脚尖舞。
其局限性是,它们并不适宜于大众都来写格律诗和跳脚尖舞。
……被格律声韵难倒的人就根本写不出什么诗词精品力作来。”
(李维嘉《精品战略杂谈》)可谓一语破的。
诗歌是语言艺术。
写诗就是写语言。
什么是好的语言?李老认为首先要做到“不隔”
。
“不隔”
与“境界”
二说,出自王国维《人间词话》。
李老认为:“不隔是基础,境界是升华。”
“今天讨论隔与不隔是练基本功。”
(李维嘉《体会隔与不隔》)此论颇具新意。
其实,诗词语言的隔与不隔,要害在于假借与否。
思想是陈腐的,语词是食古不化的,藻绘满眼,了无新意,此即假借。
钟嵘谓之“补假”
:“观古今胜语,多非补假,皆由直寻。”
(钟嵘《诗品序》)沈德潜则说:“只眼前景,口头语,而有弦外音,味外味,使人神远。”
(沈德潜《说诗晬语》)这两段话,已经讲清了什么是“不隔”
和怎样做到不隔。
诗语不隔,始能轻松、流畅、有张力,以李老之句为例:“穷忙浑不老,清瘦正宜秋。”
(《江行》)“云绕飞车驰绝壁,风吹蹑步过悬桥。”
(《访黄荆原始林区》)“艳艳红椒金玉米,檐前屋顶垒成秋。”
(《羌寨杂诗》)“想象神犀沉碧海,红衣人在木兰船。”
(《犀牛海》)“寒夜忽归来,仍是幼时娇女。
留住,留住!
无奈月圆人去!”
(《如梦令·赠女》)“一角丧师成异域,百年雪耻仗同仇。”
(《偕香稚赴港探女》)“林壑犹余劫后身,春风轻抚斧斤痕。
看它直干仍千尺,清影萧疏碧入云。”
(《负创楠竹》)读者过目成诵,首先好在不隔。
李老却说:“至于拙作,病不在隔,而在过实。”
(李维嘉《体会隔与不隔》)意思是,有些作品在境界上,还可以提升。
这是明白人说明白话。
李老与人切磋,则从善如流。
与人为善,好直言奉告。
他说:“写诗不要随手拈些现成的词句加以拼装,一定要苦心经营,别出心裁,反复推敲锤炼。”
“不要只求过得去,……而应检查不足之处,请高明指正,……诗友间应推心置腹地切磋,不要一味客套恭维。”
(李维嘉《接受批评三改诗稿》)每个诗人都有偏长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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