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老翁何所求(第5页)
原来作者是他先前的顶头上司——大名鼎鼎的马识途。
从马老处得知,时任四川省副省长的何郝炬亦能诗。
省上开会,三人就聚在一起,交流诗作。
日积月累,篇什渐多。
1980年,邓小平回成都,在金牛宾馆看望一批蜀中画家,即兴讲话说:“四川是个大省,书画家又多,应该建一个书画院。”
张爱萍到成都时,得知其事,又在“书画”
前面加了一个“诗”
字。
1984年,原省委书记杨超筹建四川省诗书画院,将诗社之筹建,委之何、马二公。
二公即找李老,请其串联诗家。
李老先后串联刘传茀、章润瑞、黄稚荃等人,共为《岷峨诗稿》之中坚。
李、刘具体做事,办起《岷峨诗稿》——这是国内迄今为止仅有的一本竖排线装、公开发行的传统诗词刊物。
李老后期创作,就与这本刊物紧密联系在一起。
《岷峨诗稿》的办刊宗旨和编辑原则,见于第十四辑编后记:“诗歌应为时而作,为事而作。”
“诗人永远保持着对时代、对社会问题的高度敏感,对色彩斑斓的社会现象作深沉的洞察与严肃的思考,这是诗人应有的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它提出的两不取:“来稿中也有一些趋时应景之作。
或赓韵酬答,累牍联篇;或感濡沫而发颂声,或俨华缨而参曲宴;虽雕绘满眼,乃以言人,无采风之义,不在遒人之职。
这类篇章,我们不取。
至于浮华交会,闻风慕悦,嘘枯吹生,因缘攀附,以行卷为贽敬,比诗歌于商品。
这类篇章,我们不取。”
(这篇编后记的执笔人为刘君惠教授)李维嘉的诗词写作,就是这种主张的实践。
李维嘉肯定了《岷峨诗稿》某些作品“及时反映时代风云变幻的动向,给予艺术的描绘,敲响了警世的钟声。
这足以证明,中华诗词并非夕阳艺术,不是遗老遗少的吟风弄月,不是老有所乐的风雅玩意儿”
。
在红珠山,他写下了《怀陈俊卿烈士》。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写下了一批怀念烈士、悼念同志之作。
斜江盟会弟兄亲。
腰插短枪不帝秦。
仓内慨输千斗粟,座中洋溢五湖春。
麻鞋夜袭穿榛莽,茅舍朝藏藉草茵。
面缚高呼频报警,霜钟朗朗动峨岷。
(《怀萧汝霖烈士》,1992年)
横眉英气仰风华。
杯酒纵谈豪士家。
耐得祁寒冰入骨,忍听残夜鼠磨牙?电波油墨传春信,灯影鸡窗露晓霞。
一掷头颅人往矣,半江凉月漾悲笳。
(《怀陈然烈士》,1992年)
毛泽东说:“成千上万的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想到这些,就令人心里难过。”
列宁说:“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然而,无情的事实是——人们正在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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