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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毕业设计忙方向难统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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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改造费用需要多少吗?足够建三个新展示馆。”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红血丝比审计那天更重,“毕业设计下周就要中期答辩,我不能拿安全数据开玩笑。”

林微言突然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的创可贴又换了新的,边缘还沾着些许木屑。

她想起上周在工坊看到的那堆账单,还有他抵押玉佩的当票——或许资金压力才是他坚持拆除的真正原因?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发闷,却倔强地不肯说出口。

“在你眼里,只有数据和图纸吗?”

她抓起笔记本,照片从里面滑落,“那些手艺人口述的历史,那些没法量化的文化记忆,在你的规划里就一文不值?”

沈知行的动作顿住了。

他弯腰捡起照片,指尖在老匠人影像上停留片刻,突然烦躁地把图纸揉成一团:“我不是不尊重历史,但保护需要现实条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你以为我愿意拆?陈爷爷昨天来找我,握着我的手求了半小时,你以为我心里好受?”

他指着墙上的裂缝,“可如果真出了安全事故,谁来负责?是你的口述史还是我的规划图能负这个责?”

雨水顺着天窗缝隙滴落,在图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林微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眼前的沈知行既熟悉又陌生。

那个在暴雨天把伞让给她的少年,那个为了保护老木匠工具彻夜守在工坊的青年,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我明白了。”

她慢慢收起笔记本,声音轻得像叹息,“在你的毕业设计里,人命比文化重要,数据比记忆值钱。”

“微言!”

沈知行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避开。

林微言抓起帆布包转身就走,油纸包着的桂花糕从桌上滑落,滚到积水中泡得发胀。

沈知行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弯腰捡起沾满泥水的糕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堂屋中央,那把陈爷爷传下来的鲁班尺静静躺在灰尘里,红色刻度在阴雨天显得格外刺眼。

冷战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第一天清晨,林微言没有去沈氏木作,而是直接去了德记木作。

陈爷爷已经在门口等她,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个铁皮饼干盒。

“丫头,我知道你和知行吵架了。”

老人打开饼干盒,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木工刨花,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这是我父亲当年做活时攒的,说能安神。”

林微言接过刨花时,指尖触到老人手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刨子留下的痕迹,掌心纹路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木屑。

“陈爷爷,沈知行说这房子必须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根本不懂这里的价值……”

“傻丫头。”

陈爷爷领着她走进西厢房,这里曾是木工学堂,墙上还留着模糊的板书,“知行这孩子心重,他不说你也该知道,设计院那边催得紧,他的毕业设计关系到能不能留校。”

老人指着墙角的木箱,“你看这个‘万力’夹具,还是知行小时候帮我修的,他怎么会不爱这些老物件?”

林微言打开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多件木工工具,每件都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制作年代和用途。

最底层的木锉刀柄上,刻着个小小的“沈”

字,是少年沈知行的笔迹。

她突然想起十岁那年,沈知行在这里帮陈爷爷打磨刨刀,木屑纷飞中,他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要把这里修得像新的一样。”

与此同时,沈知行正在住建局会议室里据理力争。

他把德记木作的测绘图铺满整张会议桌,指着梁架结构解释:“采用‘托梁换柱’的工艺可以保留主体结构,我算了下,加固费用比拆除重建节省30%,而且……”

“小沈啊,你的心情我们理解。”

规划科王科长打断他,手指在“c级危房”

的鉴定报告上敲了敲,“但市里刚出台的《老城区改造安全细则》明确规定,抗震等级不足三级的建筑必须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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