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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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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红拂的精力没有他充沛,所以经常干着干着就睡着了。

午夜时分他跑出去挖河,表面上的理由是河道里有积水滋生蚊子,实际上是剩余精力无处发泄。

天还不亮他又跑回来继续干那件事。

这种情形使红拂从青年到中年一做爱就要睡觉。

假如条件许可的话,她总要在背后垫上五六个鸭绒枕,然后就是黑甜一梦。

醒来以后如果发现卫公对她进行了肛交,就打他一嘴巴。

事实上自打她逃出了杨素的府邸,就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

和精力充沛的人在一起就会是这样。

在这方面我有切身体会,我们的系主任就是这么个精力充沛的人。

他是个黑胖子,每天系里系外狂奔乱跑,假如在办公楼门口遇上我,就在我背上猛击一掌(那力道简直是要打死我),说道:小王,看了你的论文,写得好哇。

再写几篇。

然后就扬长而去,把我剩在楼道里,目瞪口呆,脸从上到下,一直红到了肚脐眼。

这时候我总想,等他发了论文,我也如法炮制:头儿,看了你的论文,写得好!

然后一掌打得他鲜血狂喷。

当然,我得事先练练铁沙掌,现在无此功力。

他开了四门大课,又带了二十多个研究生,这还嫌不够,星期二五还要召开全系会,从学生考试作弊到厕所跑水说个不停,全是他一个人说。

我到了会场上就伏案打磕睡,睡着睡着,觉得有人在掐我。

睁眼一看,是位四五十岁的女同事。

她带着怜悯嫌恶的神情说,看来你该带个围嘴。

原来我的涎水把裤子都打湿了,好像尿了裤子。

假如脸朝天就无此情况,但是头儿就会看见在会场上有人头仰在椅背上,四肢摊开,大张着嘴,两眼翻白。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还是尊重头儿的,不想这么干。

红拂是在背后垫上枕头,两腿翘得高高的,然后就睡着了,我则是头往前一趴就睡着了。

这两种情形在表面上有很大的区别,实际上却是一样的。

等我睡着了,随便你干什么。

因为红拂的缘故,我对爱睡觉的人很有好感。

我本人就是个爱睡觉的人,假如不是要证费尔马定理,我恨不得整天都睡。

而小孙就是个爱睡觉的人,我经常听见她高叫一声:好困哪!

然后她就蓬头垢面,把身子裹在一件睡袍里。

跑出来去厕所。

我痛恨合居这种生活方式,它使人连睡都不好意思;我还很想回答一句:你睡吧,怕什么。

但是没有说出来,因为那话不一定是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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