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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方与明代社会生活(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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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早在明初,就盛传“翰林多吉水,朝士半江西”

之语。

馆阁学士,多半出于江西,并形成了独特的江西馆阁诗派。

又据记载,福建莆田一县,从洪武三年(1370)到嘉靖七年(1528),共计52科,中举人者有1110人,中进士者有324人,另出状元二人,探花四人,会元一人。

八股科举的兴盛,促使江南士子在功名上超过北人,蟾宫折桂的本领北人只好自叹不如。

北方士子对江南时文体制的风气极力摹仿,这就导致了江南八股文的选家在当时的社会上颇负盛名。

如明末的张溥、吕留良,都是著名的操持选政的人物。

吕留良设在南京的天盖楼,所出的吕氏所批注的时文本子,风行海内,不胫而走,发卖到坊间,其价一兑达到4000两。

江南时文的文体成了号召天下的模式。

如晚明时,江南文士的文体淡然宽博,平实无华,号称“松江体”

,“一时多慕尚之”

所以,江南士子的选文一出,往往有一些商人贩至北方牟利。

明朝人祝以豳有一段话,概括了明代科举的南北差异。

他说:

且概观寓内,若南都之苏、松、常,浙之杭、嘉、湖、宁、绍,豫章之南、吉,闽之漳、泉,乡、会入彀之士廷往一邑而当一郡,一郡而当数郡,岂干禄支干尽产东南诸邑哉?正以东南诸郡家弦户诵,父兄师友之所渐磨,虽中材亦易成就。

上述这段记载,既点出了南北的科举差异,同时也指出这种差异本身就是因为教育水平的不同所致。

这种现象同样可从明人张岱的话中得到印证。

张岱曾有言:“以故通郡而计,抡科第者城市不及于乡村;为此画地以观,纤金紫者东南常盛于西北。”

这又是一大佐证。

明代科举之风,其兴盛之地大多集中于苏州、江西、福建莆田、浙江绍兴,究其原因,当地的向学之风当然是最主要的。

当时有一位朝鲜人崔溥,对于南北方教育水平甚至百姓的识字率有如下记载:江南人以读书为业,即使是里闾童稚或津夫、水夫之类,也都识字。

这位朝鲜人说他到了江南地方,只要将地点写出来,即使一般的民众,也能将山川古迹、土地沿革,全部详细地告知。

而在江北,则不学者居多,所以每次问路,都说:“我不识字。”

但除此之外,尚有另外一些原因。

除了苏州人前辈喜奖掖后进,由此而易于科举仕进之外,如江西、绍兴的士子能在科举仕进中占先,其实与他们的士风勤苦有关。

如江西的读书人在读书时,都是各坐一木榻,不许设长凳,其实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在读书时睡觉。

浙江的读书人一向生活俭朴。

以饮食为例,绍兴的秀才多借寓僧寺读书、会课,而会课时的饮食“俱用菜腐,旬日或设咸鱼,不知有肉味也”

科举的南北差异,事实上导源于南北方教育水平、风气的不同。

明代江西吉水人彭教对此有深刻的体会,并将他自己的所见记录了下来。

他主要是就淮北与他的家乡吉水作了比较。

少时他随父到淮北,“其地大抵朴鄙,自府、州、县学外,家塾党序出于民间者,缺然无闻”

而当他回到自己的家乡吉水时,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郡多秀民,邑井里巷,弦诵相闻,为弟子员者,率尝讲习于家庭,父兄师友,往往业成乃在兹,选、岁贡科之举,接武连袂,类能自奋。”

二城市与乡村

读过鲁迅小说《阿Q正传》的人应该还记得,生活在乡下未庄的阿Q进了一趟城之后,城里人的一些事着实让他感到疑惑,诸如把条凳说成是春凳,煎鱼时所放的葱切成细的葱丝,而不是如乡下那样都加上半寸长的葱叶。

进了公堂,阿Q就连一个圆也画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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