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页)
裴渡看向沈遇,暂时没明白这意思。
听得他陶醉般道:“宁死一搏,不离不分。
四哥啊,你要明白,这是天意,是老天爷派我来爱你的。”
暴风雨即将来了。
那轰隆而又压抑的雷声下蕴含着愤怒,乾龙殿在这样震慑下,在赵勤眼里仿佛摇摇欲坠颓败萧条。
尽管它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赵勤跪在乾龙殿下,披头散发,冠带俱被夺了,他泪流满面,似癫狂似疯魔般,喃喃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哈哈哈哈哈……圣人不仁。”
他被提刑太监给架住了扣在地上,看到一双鞋,朱福海冰冷的嗓音从他的头上降落下来:
“赵阁老您可以托我给家小带一句话。”
虽然冷漠,却不失柔情。
赵勤随着他这话抬了头,“没有。
无话可说,我半辈子为圣上尽忠尽善,为儿女劳神劳力。
我没有为自己活过,我对他们无话可说。”
“对他们无话可说,总对我有话说吧。”
白衣。
是了,沈遇没穿官袍,他带着笑,慈眉善目地缓缓踱着步过来。
手里指尖捻动着一串佛珠,轻声问候:“赵阁老,还记得吗?这里也是我爹死的地方呢。
你下去之后,替我向我爹问个好。”
那串佛珠,是他家里观音手上的!
赵勤双目赤红,几乎嘶吼一般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
朱福海蹙眉说,“沈侍郎,沈小阁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朱公公。”
沈遇勾唇,抚着那串佛珠,他温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事关你师兄黄崇禧和干爹卢高的秘密。”
朱福海已对他心生反感。
然而沈遇还是要当这个善人,“七年前,塞北烧粮案,黄崇禧死无对证,因为卢公公在圣上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说:黄崇禧死在了去雁柳的半道上。
可我在审问柳敬诚的时候,却在衙门里听到了有他出现过的声音。”
可黄崇禧还是死了的。
朱福海随着他这句话,心神一震,他招手示意四个太监闭嘴,这都是他的心腹。
按照他对师兄的了解,遇事不决,先找锦衣卫,再去跪干爹。
太监们的头顶上只有宫里这唯一的云。
可黄崇禧还是死了,死在了……路上。
究竟是哪一段路上?是雁柳,还是庸都!
朱福海随着骇人的猜测,猛地看向沈遇,好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
“你师兄是你干爹杀的。”
沈遇沉声道:“因为他捅的篓子太大了,你干爹保不了他所以干脆做了他。
干爹待子如此,儿子们一片孝心何辜?上一个是师兄,保不准下一个就是师弟了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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