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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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海随着他的话呼吸剧烈,并不作答。
他只是眼眸如刀般射去赵勤,却对沈遇说:“沈小阁老,辛苦你扛过一场。
奴才祝你得偿所愿,步步高升。”
说罢,他对余下四人点了头,转身离开。
沈遇见之,眉眼弯得很高兴,他将那串佛珠绷断,一颗一颗摆在赵勤眼前说着:“好巧啊,一共十二颗,对应着你赵家十二口人。
魏申告诉我,上边都沾上了她们的血,你好好闻闻,能不能猜出是谁的味道?”
雨终于降下来了。
雷声和雨声交响拍打,太吵,太闹,沈遇淋着这场瓢泼的雨,很冷,很凉,他分不清耳边究竟是老天爷的嘶吼还是赵勤的惨叫。
但是他很痛快。
他一动不动,满目死色,看着杖刑提起落下,欣赏地上流淌血河,任凭身上沾染红花,隔着水雾的脸好像一尊佛陀。
恶菩萨。
赵勤终于死了。
沈遇迎着雨,抬眼望了望天,笑了笑道:“你不渡我,也没关系,我会救我。”
他一掀衣袍,跨了出去,在密集而又朦胧的水线中,见着了撑着伞等他的魏申。
“多谢魏兄。”
沈遇不动,等着他将伞迎上来,魏申也不出他所料地这么做了。
魏申顿了顿,“你……还好吗?”
“我家四哥来了,你先走吧。”
沈遇说,他看去路边那个没带伞撑着头跑来的人。
肉眼可见,他指尖的力道紧了紧伞柄。
雨声很大,沈遇自顾自说给他听那般:“我跟他年少相识,后来虽也逢别离,但他一直都惦念我。
我和他不需要伞,我们就是彼此的伞。”
“别凹了。”
魏申呵呵笑过,一把将手里的伞塞给他说:“除了裴渡没人爱听。”
他走了。
摆了摆手对沈遇:“我习惯了,这伞就送你们了,别还啊。”
沈遇回头看他,他握着伞,被跑过来的裴渡给抱上了。
魏申已经消失在了雨里。
返京城
海仪已经有很多年没跟孟逸臣聊过了。
他们同出雁柳,共赴北上,认识孟逸臣的那年,正是海仪落榜的第三次。
“报君台上意,携剑为君死。”
海仪记得金榜题名登科骑坐的意气奋发的师弟。
就连翻身上马甩折扇的动作都彰显张扬。
现如今,他甩抹帕的身影与当年重迭,今非昔比,凌厉的眉的变成了顺从的纹。
“鸿胪寺的差事,按理说不会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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