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实验室里的定时炸弹(第7页)
受试者的左脑说:“没什么,只是有光闪了一下。”
但她立刻又开始咯咯笑起来,还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
“那你为什么会笑呢?”
研究人员追问。
同样一头雾水的左脑翻译官拼尽全力想找出一些合理的解释,于是回答说因为房间里有部机器看起来很好笑。
这就像中央情报局在巴基斯坦执行无人机空袭任务,美国国务院却毫不知情。
于是当有记者向国务院官员询问此事时,官员只能编造一些貌似合理的解释。
但实际上,这些官员根本不知道为何要空袭,只是在那里自说自话。
不只“脑裂”
患者,所有人类都会用到类似的机制。
我们心中的“中情局”
一次又一次不经“国务院”
批准或知情就恣意妄为,使得我们心中的“国务院”
只能编出一个让自己看起来最像正人君子的故事。
最后,就连“国务院”
自己都信了自己编出的故事。
*
行为经济学家也得出过类似的结论,当时讨论的是民众如何做各种经济决定。
说得更准确些,是谁做了这些决定。
是谁决定买丰田而不买奔驰,度假去巴黎而不去泰国,投资韩国债券而不是上海的股票?多数实验都指出,并没有什么“单一的自我”
做出这些决定,而是人心中有许多不同且经常相互冲突的内部实体,经过不断拉扯决定的。
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丹尼尔·卡尼曼曾做过一项开创性的实验,请一组志愿受试者参加一项分为三个环节的实验。
在“短”
时间的实验中,受试者将一只手放入14℃的水中一分钟,这种水温会让人不舒服甚至痛苦。
60秒后,请他们把手拿出来。
而在“长”
时间的实验中,受试者的手会放入另一个容器中,水温同样是14℃。
但在60秒后,研究人员会偷偷将热水导进容器,使水温略升为15℃。
有些受试者会先做“短”
实验,也有些从“长”
实验开始。
但不论哪种,都会在实验结束的7分钟后,开始第三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研究人员告知受试者,他们必须重复前两个环节的其中之一,可以自由选择。
足足有80%的人选择了“长”
实验,它让人感觉没那么痛苦。
虽然这个冷水实验非常简单,但是它透露的意义却动摇了整个自由主义世界观的核心。
实验告诉我们,人体内至少有两种自我:体验自我(experiencingself)及叙事自我(narratingself)。
体验自我是我们每时每刻的意识,所以对于体验自我来说,“长”
实验显然比较糟。
你得先忍受14℃的水温达60秒,这已经很难受了,而且在“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