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季羡林谈人生全文免费阅读 > 第67章

第67章(第2页)

目录

他英文大概是好的,但有时故意不修边幅,好像要学习竹林七贤,给我没有留下好印象。

吴宓先生的两门课&ldo;中西诗之比较&rdo;和&ldo;英国浪漫诗人&rdo;,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外,我还旁听了或偷听了很多外系的课。

比如朱自清、俞平伯、谢婉莹(冰心)、郑振铎等先生的课,我都听过,时间长短不等。

在这种旁听活动中,我有成功,也有失败。

最失败的一次,是同许多男同学,被冰心先生婉言赶出了课堂。

最成功的是旁听西谛先生的课。

西谛先生豁达大度,待人以诚,没有教授架子,没有行帮意识。

我们几个年轻大学生‐‐吴组缃、林庚、李长之,还有我自己‐‐由听课而同他有了个人来往。

他同巴金、靳以主编大型的《文学季刊》是当时轰动文坛的大事。

他也竟让我们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充当《季刊》的编委或特约撰稿人,名字赫然印在杂志的封面上,对我们来说这实在是无上的光荣。

结果我们同西谛先生成了忘年交,终生维持着友谊,一直到1958年他在飞机失事中遇难。

到了今天,我们一想到郑先生还不禁悲从中来。

此时政局是非常紧张的。

蒋介石在拼命&ldo;安内&rdo;,日军已薄古北口,在东北兴风作浪,更不在话下。

&ldo;九一八&rdo;后,我也曾参加清华学生卧轨绝食,到南京去请愿,要求蒋介石出兵抗日。

我们满腔热血,结果被满口谎言的蒋介石捉弄,铩羽而归。

美丽安静的清华园也并不安静。

国共两方的学生斗争激烈。

此时,胡乔木(原名胡鼎新)同志正在历史系学习,与我同班。

他在进行革命活动,其实也并不怎么隐蔽。

每天早晨,我们洗脸盆里塞上的传单,就出自他之手。

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尽人皆知。

他曾有一次在深夜坐在我的床上,劝说我参加他们的组织。

我胆小怕事,没敢答应。

只答应到他主办的工人子弟夜校去上课,算是聊助一臂之力,稍报知遇之恩。

学生中国共两派的斗争是激烈的,详情我不得而知。

我算是中间偏左的逍遥派,不介入,也没有兴趣介入这种斗争。

不过据我的观察,两派学生也有联合行动,比如到沙河、清河一带农村中去向农民宣传抗日。

我参加过几次,记忆中好像也有倾向国民党的学生参加。

原因大概是,尽管蒋介石不抗日,青年学生还是爱国的多。

在中国知识分子中,爱国主义的传统是源远流长的,根深蒂固的。

这几年,我们家庭的经济情况颇为不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