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流亡和发现5(第4页)
他的脸朝上仰起,扭曲着,然后转向身后,显得蛮横、紧张而充满忧虑,但却生动地表现出某种激烈而永久的受伤、某种可怕的伤害、某种精神和灵魂上的温柔与暴露,这是人生中数以千亿的时刻所留下的痕迹。
他抓起乔治的手,拼命地摇晃着。
同时轻轻地抬起头,扭曲而眉头紧皱的脸上露出一种特别的表情,这是两个男孩在打斗开始之前互相对视的那种表情,好像在说:“动手啊,继续啊。
把我的肩头打掉一块吧。
我会给你颜色瞧一瞧的。”
现在他这正好就是这副神态,只不过所说的话不一样而已:“哎呀,哎呀,你这个猴子,哎呀,你这个猴子,好小子,你!
你瞧他!”
他突然扯高嗓门叫起来,并冲他的同伴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哎呀,谁他妈的说过你会写作?”
然后又亲切地问:“乔治,你好吗?过来,到这里来吧!”
与此同时,他仍然用他瘦骨嶙峋的手抓着韦伯的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臂,把他带到对面别的客房里。
然后,他突然松开手,作出一副正式演讲的姿态,他开始用晚宴主讲人的口气高声讲起来:“女士们,先生们,在此特殊的时刻,我甚至可以无上荣耀地向在座的霍格女士文学协会、阿梯斯梯共同文化促进协会的成员们介绍我们尊敬的贵宾——一位专写长篇巨著、很少有人能轻易读懂的作家……一位文学风格独特、英语语言美妙绝伦、能用12个形容词表达4个词汇的人。”
他突然放下演讲的姿态,笑了起来,这是一种紧张、干枯、虚假的笑,同时还粗手粗脚地在韦伯的肋骨上捅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乔治?”
他的言语里充满了友好和温暖,“他们明白了吗?这就是他们的风格吗?还不赖吧,呃?”
显然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高兴。
“乔治,”
这时候他的口语听起来仍然很自然,“我想让你见见我的两个朋友。
本迪恩先生,来自阿姆斯特丹。”
他边说边把韦伯引见给一位体格魁梧、红光满面、年迈的荷兰人,此刻他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不远处摆着一大瓶子荷兰杜松子酒。
从他的肤色来看,他已经喝了不少酒。
“女士们,先生们,”
迈克哈格大声地说,态度有所改变,“请允许我介绍这个时代了不起的、超越死亡的、刺激的奇迹,介绍一下使欧洲众多加冕元首及所有阿姆斯特丹的免票观众们都惊恐不已、脊背发凉的表演吧。
今天绝对是首次演出。
女士们,先生们,我现在很高兴向大家介绍科尼利厄斯·本迪恩先生,一位荷兰艺术大师,他将为大家表演他杰出的鼻子平衡鳗鱼技巧。
等会儿他会一口气把它们全部吞下去,3个,3大罐上等的荷兰进口杜松子酒。
本迪恩先生、韦伯先生……怎么样,年轻人,怎么样啊?”
迈克哈格一边说,一边发出尖声的假笑,然后又热情地看着韦伯,用手捅了捅他。
过了一会儿,他更简短地说:“你以前也许已经见过唐纳德·斯道特先生了。
他说他认识你。”
另一名男子透过浓重的眉毛,神情夸张地偏着头望着他们。
“我想,”
他说,“我曾经荣幸地见过韦伯先生。”
乔治想起了他,虽然他只在多年前见过他一两次,但是斯道特先生并不是那种很容易忘记的人。
很明显,迈克哈格心情紧张,非常地紧张,他对斯道特的样子也颇感恼火。
他猛地转过身,低声说:“太——太——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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