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公正的美杜莎12(第2页)
而他的同伴则悄悄地说:“吃东西,吃个屁!
我觉得好像吃了两三颗黑麦般的枪子儿!
快走吧,我们到史蒂夫家去!”
他们走了。
而全世界拥挤在一起的惹事者们却难以容忍这一点,他们必须以某种方式掩盖这一点。
这时一名警察手拿一块油布来到了拐角,他用油布盖住了无头者。
人们仍然站在那里。
接着一辆绿色的汽车从陈尸所驶了过来,将油布连同地上的东西一起推进了车内,然后便消失了。
一名穿着厚鞋底的警察在地上拖着脚用皮靴把所有的头颅碎片和脑浆碎块踢进了下水槽。
有人拿来了木屑,撒在上面。
有人从药店拿来了甲醛。
后来又有人拿来了软管和水。
这时从地铁站口走来了一对青年男女,脸上露出城里人严峻的神色;他们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故意傲慢地走了过去,然后瞧了瞧灯柱,互相对视了一下,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人群已经四散离开。
但是有些东西仍然留在原地,难以被人遗忘掉。
空气里散发着潮湿、难闻的气味,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而某种黏稠的东西——隐约有些味道、有点气味,却触摸不到的东西——却依旧驻留在人们的嘴边。
如果他——我们的同胞格林,就像空心人那样从天而降、毫无生气地落在地上,或者将灰色的防腐液体播洒在下水道里,那么这种东西就一定有自己的时间与地点,勇敢的海军上将德雷克。
如果他刚才像一片纸被风刮走,或者如果他像人们熟悉的丢弃物被扫在一边,然后融入他最初来源的标准浓缩物中,那么一切便是正常的。
但是C.格林却没有这样做。
他爆裂了身体,不合时宜地用鲜血浸透了我们黏而灰色的路面,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我们面前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用自己独特的热情、可怕的恐怖、死亡的尊严,在我们全部的虚无里找到了一个独立的污点。
因此,海军上将德雷克……“昨天中午,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从自己居住的宾馆窗户坠楼或者跳下。”
这是新闻。
现在,您已经知道了这则故事。
我们是“空心人”
吗?勇敢的海军上将,别太肯定。
30镇痛剂
福克斯立刻读到了这则新闻,他充满豪情的鼻子使劲朝上嗅着:“一个人坠楼或跳楼……海军上将弗朗西斯·德雷克酒店……布鲁克林。”
他暗淡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接着便继续阅读其他更为重要的报道。
那么福克斯是否冷漠、倔强、自私呢?是不是不够善解人意呢?是不是麻木不仁、缺乏想象力呢?绝对不是。
那么他不会认识格林吧?这位贵族对格林了解多少呢?格林是不是太傲慢、太稀奇、太微妙、太细微,太难以理解了?全都不是。
福克斯知道一切,或者说几乎知道一切(如果他有什么不知道的话,我们可以感觉得到)。
福克斯一出生就知道一切,后来又学了很多,但是他的学问并没有使他疯狂,也没有减弱过他的学识。
他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看待一切:他还从来没有(在他思想与内心)称呼过一个“白人”
,因为福克斯觉得他并不是“白人”
,而是带有一点黄色的粉色人、带有一点灰色的黄色人。
他可以是粉灰色的、红铜色的或红黄色的,但绝不是白色的。
因此,福克斯(在思想与内心中)按照人的客观情况来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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